戀上一隻貓BY半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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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內容:
正文 楔子
    溫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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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實習新娘BY夏娃
文案:
什麼嘛!幹啥每個人都把她當瘟疫看
她老爹說她是大事迷糊、小事胡塗
還說她家事不行、工作能力零蛋
說什麼她只有臉蛋能看、心地善良可取
怪來怪去都該怪她老爹老把她捏著不放
她說鰾去當廣告片帥哥不支薪的實習新娘
他居然只差沒為對方去投保高額保險
還萬分慚愧地打算奉上半數財產倒貼
更過份的是,神經兮兮說了一串的不能
要人家不能讓她落單,怕她善良得把自己送人
不能讓她進廚房,怕害她夫家房子燒光光
好啦!她承認自己「鴻福齊天,晦氣外放」
從小到大她身邊沒一個人逃過她的「衰煞」
但她不都好好的,倒楣人也都成了她的好朋友
安啦!她這個已有名份的新郎會接納她的
她一向最善於轉禍為福的,不是嗎?
畢竟,她在實習第一天就把他家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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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很傾城by顧漫
小說內容:
Part1 被拋棄了>______<
  “微微,來忘情島,我們把婚離了。”  貝微微一上遊戲,就看見遊戲裏的“老公”真水無香發過來這樣一條消息。微微不由有點傻眼。不是吧,不過是宿舍寬頻壞了修了半個月,才這十幾天的功夫,就“情變”了?
  微微老半天才回過去:“為什麼呀?”  真水無香:“微微,抱歉了,原因你別問了,我送你一套仙器裝備做為補償。”
  還有贍養費?微微有點發囧。“不用了啦。”  遊戲裏結婚本來就當不得真的,當初會和真水無香結婚,也是為了做任務,有個任務只能夫妻去做,於是幫派裏的單身男女們紛紛結婚,真水無香發了條消息問微微能不能和他結婚,微微想了想就同意了。
 到現在結婚也有半年了,雖然微微從不肉麻兮兮的老公來老公去,一直直呼真水的名字,但是合作默契,並肩做戰多了,似乎也有點革命感情了。
  然而遊戲嘛……
  微微回消息過去:“我馬上就過去。”
  微微遊戲裏的人物“蘆葦微微”騎上馬,開始向忘情島奔去。 
  “蘆葦微微”是一個一身勁裝的紅衣女俠。
  微微玩的這款《夢遊江湖》遊戲是目前市場上最熱的武俠網游之一,其實這款遊戲其他方面並沒有什麼突出之處,唯獨美工非常強大,角色也特別多,男女角色各有18個可供選擇。微微選擇的紅衣女俠是比較少有人選的,倒不是說女俠外表不漂亮,而是因為她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刀。
  巨大的刀,比起優雅的翠玉笛子,比起舞動的雪白絲帶,比起秋水如泓的軟劍,比起峨嵋刺,實在很沒美感,很沒女人味,所以選擇的女孩子很少,但是微微喜歡,微微覺得很彪悍,很符合她的形象。
  跑到忘情島,兩人一起喝下忘情水,系統宣佈:“蘆葦微微”與“真水無香”感情破裂,宣佈離婚,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真水無香要給微微一套仙器裝備,微微點了取消,沒有接受,發了個笑臉,紅衣女俠很豪邁的走掉了。  
  結果第二天中午,微微吃完午飯上線,幫派裏交情比較好的一個女孩子雷神妮妮就發消息過來:“微微,怎麼回事?你和真水離婚了?聽說他晚上八點要和小雨妖妖結婚哎!”
  微微:“……”
  雷神妮妮:“真的離了啊?”
  微微:“是啊。”
  雷神妮妮:“好可惜哦,真水人滿不錯的,沒想到也會為色所迷啊,不過那個小雨妖妖的確滿漂亮的哦。”
  妮妮所說的漂亮當然不是指遊戲人物,而是指現實中的。三個月前,遊戲公司舉辦了一次玩家真人秀評選活動,得票前三的玩家會得到高級套裝,小雨妖妖憑著幾張照片,一段視頻,以超高的人氣奪冠,這事立刻就轟動了微微所在的伺服器,小雨妖妖也成為本服眾色狼垂涎的目標。
  “前夫”轉眼就娶了別的女人,雖然和真水只有一些革命感情,微微還是忍不住鬱悶了,用頭磕桌子(這孩子鬱悶就這樣……),大喊:“不帶這樣的,以貌取人啊!!!!!”
  這句話微微不是在遊戲裏喊的,而是在宿舍裏,於是微微立刻被上鋪用枕頭砸了。
  “貝微微!你這個名副其實的大美女還這麼喊,我們還要不要活了。”
  的確,貝微微是美女,而且是超級大美女。可是美女也分好多種的,有優雅型的,有知性型的,有甜美型的,有溫柔型的,有賢淑型的……
  還有微微這種——花瓶型的……
  雖然微微一直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努力向學識型靠了,然而……
  美豔的眉眼,勾人的眼波,永遠嫣紅的唇色,火爆的身材,貝微微就算穿著理工大學那套很挫的校服出去,也不會有人覺得她真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微微想起了生平恨事,繼續用頭磕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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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在古代BY半個靈魂
注意:此本雖然有搞笑 但是也有賺人熱淚的情節!
文案:現代女子冷落,一場車禍回到了古代,成為嬰兒的她,有著成年人的思維。冷落先后遭遇了改變她命運的三個男人。在紛亂的江湖中,
他之間的愛與憎、逃避與彷徨,將會如何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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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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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美男by莫顏
表面陰沈冷酷的冠天爵,其實脾氣暴躁如同火山。
為了獲知生父的下落,他只好遵從養父的遺言──
找到符合條件的對象結婚,並且維持一年的婚姻!
怕麻煩的他索性派人找尋生辰八字符合的新娘,
但就在結婚之際,他發現準新娘竟是個小女孩!?
瞧她瘦弱乾癟的模樣,他不禁皺眉,
天啊!這樣的人選真能當他冠家的長媳嗎?
想不到幸運之神也有降臨在她身上的一天!
看著眼前豪華的屋子,寧五妹的目光難掩驚奇。
這如冰山一般的男子應該是她的主人吧?
雖然厲眼一瞪就會讓人心驚膽戰、鼻血猛噴;
不過念在他買回她的這點恩情,她定要好好報答!
她決定從此每天吃三碗飯,
讓自己白泡泡、幼咪咪,努力上進學做淑女,
呈現最美好的成果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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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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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妖BY水善(水水)
小說內容:
正文 第一章 電器也瘋狂
    人偶爾做一件壞事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堅持不懈、兢兢業業、死不悔改的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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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領域BY貓邏
【內容簡介】
唉,自從我們成為「狙擊手遊戲」全球第一名之後,好像就遇不到什麼像樣的對手了,現在的日子還真是悶……
啊?要轉移陣地,去征服另一個遊戲?

哥!你、你說什麼?
那個遊戲是你跟你們那群「變態工作小組」製作的?
不會吧!我、我可不可以不要玩啊?

嗚哇!遊戲中的解答精靈變身了!
它、它竟然變成一顆眼珠子?
這未免也太……太可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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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咒師BY蝴蝶
小說內容+精采片段+搞笑片段:
禁咒師◎楔子
只有故事和故事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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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學園BY貓邏
文案:
小說內容:
  第一集 第一章 入學通知
  
  “幻域”,這個世界的名字,由六塊大陸以及如同繁星般眾多的島嶼所構成,獸人、精靈、妖族、魔族、人類、矮人、吸血鬼、巨人……不同的族群,共同存在於這個世界,他們自剛開始的互相爭鬥、殺戮對抗,演變至現在的安定祥和、共生共榮。
  這是一個全新的紀元,一個科技學術、西方魔法、東方法術、異界靈術等等技術,全相互融合的新時代……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空氣中充滿甜甜的早餐香味,推開窗戶,眼前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朝露自翠嫩的葉片上滴落,略帶寒意的冷風自鼻尖穿過,幾隻小鳥穿梭在樹枝、草叢間,清脆愉悅的鳥啼聲忽遠忽近的傳著。
  感覺應該是美好的一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個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因為在窗前看到”一排”的鳥屎嗎?
  該死的小鳥,居然能將大便排的那麼整齊,既然要排為什麼不乾脆排個”大便圖形”,這樣也比較名符其實啊!
  “迪亞,快點下來吃早餐囉!”媽媽溫柔的聲音自樓下傳來。
  “好!”一聽見叫喚,我連忙回應了聲,望著窗外的那排整齊的大便,我順手發了道水咒”唰!”的將它們清理乾淨。
  簡單的梳理過後,我快步跑到樓下,爺爺、奶奶已經坐在餐桌前,媽媽端著濃湯從廚房走出來,爸爸在餐桌旁一一擺放餐具。
  “你的氣色有點差,身體不舒服嗎?”見到我,媽媽語帶關心的問。
  “看起來臉色真的很不好呢!”奶奶將我拉到她的身邊,瞧了我好一會兒:”等一下我去調一杯我新研發的”回氣藥”給你,保證你喝下去之後,立刻恢復健康,精神百倍!”
  我奶奶是個巫婆,她最喜歡發明一些奇奇怪怪的巫藥,身為她孫女的我,當然就是她的最佳實驗品,雖說那些怪藥不致于置人於死,但是它的副作用,可是比死還恐怖。
  先撇開之前變成的藍色蝸牛、紫色大蛇、半人馬……奇怪的生物不說,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變成半透明人。所謂的半透明人,可不是像幽靈一樣可愛的東西,而是當你看到我的時候,可以直接看見我體內所有的器官,我的心臟隨著呼吸跳動,我吃下去的東西隨著食道慢慢進入胃中,笑的時候可以看見我臉部肌肉的伸縮跳動。
  那陣子吃飯的時候,沒人敢坐在我面前,而我更是不敢照鏡子、不敢走出房間一步。
  另外,只要見過巫婆藥方的人就會知道,她們放的可不是一般正常的藥草,一杯看起來很像是蔬菜汁的飲料裏面,很有可能是放了蜥蜴、蜈蚣、蜘蛛、死人骨頭、蟑螂之類的詭異東西去熬成,為什麼不放些正常點的東西呢?這個問題我問過奶奶。
  “要是不加那些東西,就不算是巫藥了!”這是奶奶給我的回答。
  有時候我會想,說不定這些東西只是放進去,增加巫婆湯藥的可信度,實際上一點醫療的效果也沒有。
  說實在的,如果煮起來好喝,我其實不介意藥裏面的成分,但是偏偏它們每一種藥煮起來都是苦苦的、粘稠又噁心,藥的顏色不是像墨汁一樣的黑、就是大便一樣的黃,看起來一點也不可口,藥的上面還會冒著骷髏頭形狀的煙霧,感覺像是一喝下去就會立刻死掉。
  一想到那些噁心的像是從別人口中吐出來的巫藥,一陣寒意不由得自脊椎發起,我急忙阻止:”我沒事,可能是昨天看書看太晚了,覺得有點累。”
  “你又熬夜看書?”媽媽聽我這樣說,臉跟著板起來:”不是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看書看到那麼晚!你怎麼老是說不聽?”
  “因為那本書今天就要還給王宮了,我只好熬夜看完它。”我扁著嘴,一臉無辜的回答。
  我們家住在一個很偏遠的深山裏,照理說我們應該是平民小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家裏的長輩們跟王族的人交情很好,所以我們家可以自由出入王宮,甚至可以自王宮的藏書庫借珍貴的古書來看。
  看著我手中那本厚重的書,爺爺摸摸雪白的長須好奇的問:”能讓我們家迪亞那麼愛不釋手的書,想必一定很不錯,你借了什麼書?”
  其實那本書也沒什麼,而且還有些枯燥無味,只不過既然看了,我就想看完它而已。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我快速的念出書名:”概論.古暗黑魔法世紀的歷史由來與形成之因.暗黑魔法對後世巫師之影響.各界祭司、巫師對其之觀感。”
  呼!這書名還真長,差點念到沒氣。
  “……”聽完書名之後,眾人陷入沉默,屋內是一片寂靜。
  早知道就不要說了,光看他們的表情,我就知道我說錯話,屋內的氣溫更讓人明顯感覺到下降了好幾度。
  “恭喜!恭喜迪亞.阿德烈米斯拉契,已經獲准進入”帝華納科”學院就讀,請在朔月之日到東方”哥拉.哥拉廣場”集合。”一張羊皮紙突然從窗外沖了進來,打破屋內的僵局。
  帝華納科?那不是一所很貴、很貴,貴到會讓人暈倒的貴族學校嗎?聽說要進去學校得先提出申請,然後經過重重審核,我根本就沒申請要去那裏念書,為什麼它會寄通知給我?最近學校的生意這麼糟嗎?看著家人一頭霧水的表情,我知道一定不是他們擅自作主幫我申請入學的,那,唯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就是……
  “恭喜!恭喜迪亞.阿德烈米斯拉契,已經獲准進入帝華納科學院……”那張羊皮紙,繼續咧著嘴大聲的不斷重複通知。
  好吵。羊皮紙吵雜的聲音讓我頭痛,我念出了”火球咒”,一顆小小的火球出現在我指尖上,對著羊皮紙將火球甩去,瞬間,羊皮紙便被火焰吞食。
  我故意不理會大家驚訝且疑惑的表情,淡淡的說:”我去還書了。”
  拿著書,我緩緩走到後院,院子的左邊角落裏種了幾棵七色樹,七色樹是我老爸的得意之作,它可以依時令季節開出七種不同的花、長出七樣不同的水果。
  在院子的右邊是一個小型草藥田,那裏面的草藥都是奶奶熬制巫藥的必備品。
  在院子的正中央有著一個水池,水池以一圈石頭圍繞而成,十尺高的五個大石柱立在水池旁邊,那是”空間五角陣”,一個可以讓人瞬間移動到王宮內院的通道口。
  前面也說了,我家是在一個偏僻的山上,從我家到山下村莊,騎著快馬少說也要花上一天的時間來回,而從我們家騎馬到王宮,則是要花上十多天,為了節省旅途奔波的時間,王族的人便在我家設置了這個通道口,讓我們可以快速往來王宮,不過我們家的人沒怎麼使用,反倒是王宮的人,常常三不五時跑來我家串門子。
  “五界串連.移動.前行。”我念完咒語,四周的石柱頂端,發出不同顏色的光,光線接連串成一個星形圖樣,水池中央跟著升起一陣七彩的光芒,燦爛的光輝如同薄紗飄揚在半空中般。
  老實說,這樣子真的很美,所以我常常沒事的時候,就會跑來這邊念咒語,然後待在旁邊欣賞。
  我緩緩的走上前躍進池子裏,整個人瞬間被光芒烘托住,身子輕飄飄的,四周傳來如同太陽般溫暖的感覺。
  “迪亞!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還沒站穩,眼前出現一個人快速的撲向我。
  “噗通!”我跟她一個重心不穩,雙雙跌到水池裏,衣服濕了、頭髮濕了、借來的書……當然也濕了。
  我忍住心中的怒意左瞧瞧、右看看,嗯!……沒人。
  “麗莎!你搞什麼,要抱不會等一下再抱!現在書都濕掉了怎麼辦?你這個豬頭,欠揍喔?!馬的哩……”
  啥?這樣的我跟剛剛的反差很大?才沒呢!這只是形象問題,雖然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但是在外人面前,我還是堅持要保持超完美的形象。
  可惡!這下要叫我怎麼跟書庫人員交代?要是他們以後不再借書給我怎麼辦?
  “對不起嘛!人家只是太高興了。”麗莎眨著一雙大眼睛、扁著小嘴,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她的臉上充滿委屈,那身雪白的肌膚,經過水的浸濡,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水嫩,棕色的波浪長髮不停的滴著水,漂亮的咖啡色雙瞳,透過陽光的折射成了淺棕色,粉紅色的雙唇略略的嘟起,這模樣看起來,真是叫人又愛憐、又心疼。
  美少女就是美少女,隨便扁個嘴、裝無辜,還是美的冒泡,要是一般人看她這個樣子,早就被她迷的神魂顛倒,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安慰她、擔心她受到太大的驚嚇,但是,這招對我根本沒用,畢竟我跟她可不是認識一、兩天的泛泛之交。
  “道歉有個屁用啊?書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從水池中撈起那本還在滴水的書:”現在要怎麼辦?你最好給我想個辦法來解決,要不然,就算你是公主我也照扁!”
  是的,麗莎是這裏的公主,而且是最、最受寵的小公主,聽說她上頭還有好幾個哥哥,不過我從沒見過就是了。
  “要不然……我把它烤幹好了。”才說著,她的口中就開始念起咒語。
  大笨蛋!先別說這樣能不能烤幹這本書,她現在念的咒語可是”焚燒術”,那會連拿著書的我也一起燒死!
  眼見我手上的書迅速起火燃燒,我連忙將它丟回水池。經過這樣的蹂躪,那本書只剩下表皮是完好的。
  “麗莎!”我真是、真是恨不得將她腦袋剖開,看看她腦中裝了什麼東西!
  “人家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這麼凶,你真是、真是太過分了……”她”哇!”的一聲掩面跑開,瞬間就不知去向。
  好樣的!居然給我使這招逃跑,你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
  回頭看向漂浮在池水上的書皮,我的頭開始痛了,難怪今天總覺得有壞事要發生。
  皇室圖書館內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們好心的將書借給我,我卻、我卻……”我眨著泛有淚光的雙眼看著書庫人員,濕透的身子微微的發顫:”請你們懲罰我吧!”
  嗚……好冷啊!要是我感冒了怎麼辦?該死的麗莎,等一下一定要找你算帳!
  “沒關係、沒關係,這本書一共有兩本,燒了一本沒關係。”書庫人員見我這樣子,心疼的七手八腳找來毛毯為我裹上:”你全身都濕透了,趕緊找衣服換上吧?要是不小心生病,那就糟糕了!”
  嘿、嘿!還好我媽把我生的清純可愛,再加上渾然天成的演技,現在我才能逃過這一劫。
  啥?我是雙重性格?不、不!才兩種哪夠我用,以後大家慢慢就知道了。
  離開書庫,我裹著愛心毛毯,迅速往一個地方走去。
  “麗莎公主,迪亞小姐來找您了。”侍女親切的招呼我進去。
  一進去,卻瞧見王后也坐在裏面。
  “迪亞,你來啦!”王后親切的向我走來:”怎麼濕成這樣呢?再不將衣服換下來,可是會生病的。”她招來侍女送來一套衣服給我。
  好傢伙,敢找你母后作擋箭牌?趁王后沒注意,我惡狠狠的瞪她一眼,她則是眨眨眼向我扮了個鬼臉。
  換上乾淨的衣服,王后也開始談起正事:”迪亞,你收到帝華納科學院的入學通知了嗎?”
  王后也跟這件事有關?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今天收到了,請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努力克制自己抓狂的怒意,畢竟,溫婉有禮、恬靜乖巧,一向是我完美的形象,順帶一提,除了我家人之外,這世界上知道我真面目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麗莎。
  “這……這說起來有點難以啟齒,麗莎,我看還是由你說吧,我有事要跟你父王說說。迪亞,你多待一會兒喔!”王后將問題丟給她之後就先離開了。
  送走王后,我也就不再客氣,開始坐在她面前質問她:”好樣的,果然跟你有關,到底是什麼事,還不快說!”
  “唉呦!幹嘛這麼生氣嘛!不就是前幾天我跑出去玩,母后就罵我說我是全天下最野蠻的公主,還說要我跟你多學學,我當然不服氣啊……”
  你們母女倆吵架跟我入學有什麼關係?”說重點!”
  麗莎頓了一下,接著飛快說出結論:”所以我們決定要讓你去學院念書。”
  這、這未免太”重點”了吧!
  “把原因說清楚。”
  麗莎嘟著嘴、絞著手指,開始將事情經過說給我聽,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某一天,麗莎又溜出王宮跑出去玩,回到王宮之後,她當然被王后念了一頓。
  王后:”……沒見過像你這麼野的女生,簡直跟男生沒什麼兩樣,你可是個公主耶!身為公主的氣質、禮儀都跑哪去了?一樣是女生,迪亞她的個性可比你溫柔、懂事多了,為什麼你就不會跟她多學學?有時候我還真擔心,你把人家給帶野了……”
  聽到這話,麗莎不高興的反駁:”那是你不知道她的個性,迪亞她比我還像個男生!”
  王后:”你少胡說,她可是我見過最有禮貌、最乖巧的孩子。”
  麗莎:”要不然我們來打賭!我賭迪亞她可以扮成男生進到學院念書,而且不會被發現!”
  因為這個母女吵架事件,結果就演變至此了。
  “哇靠!你們母女打賭,幹嘛拿我當賭注?”這世界上只有她,能逼我一再沒形象的罵人。
  “總之,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加油!”她快速的下了這個結論,跟著,她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看著我。
  “不要!”這種沒好處的事情要我做?門都沒有!
  “如果你答應幫我……我就送你一間房子!”麗莎對我提出利誘。
  “我在我家住的好好的,要房子做什麼?”我可不是一棟房子就能打發的人。
  “書庫裏你喜歡的書都送你?”麗莎還想用我最喜歡的閱讀打動我。
  喂喂喂!那些可是你歷代祖先流傳下來的珍貴書籍啊!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的送人?雖然我真是有些心動,仍然義正嚴詞的說:”不要。”
  “那……那給你十萬枚金幣?”
  十萬枚金幣可說是極高的金額,這些錢可以讓一個小村莊裏的人,全部無憂無慮的生活一年。不過,很抱歉,本小姐不需要這麼多錢:”不要。”
  “喂!你到底想怎樣啦!這個也不要、那個也不要!你真的很難伺候耶!”見我一直拒絕,麗莎她也火了。
  “誰叫你要做這種必輸的賭注?”要我裝成男的去念書?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怎麼可能會輸?”麗莎一臉狐疑的反駁。
  “先別說言行舉止,光就外表來說好了,我聽說那學校為了防止外人假冒學生闖入,所以設下了搜查”變身術”的魔法陣,也就是說我無法變身成為男生進入,那你要我怎麼裝?”
  好歹我也還算”有料”的好嗎!胸部是胸部、腰是腰,更別提我清純可愛的臉蛋了。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麗莎一臉得意的笑著,那表情像是早有預謀一般:”那裏的學生都是穿著寬鬆的長袍子,所以你只要在胸部用布條綁一下、掩飾一下就可以啦!至於頭髮……”
  “不剪。”摸著我那烏黑柔亮的長髮,我一口拒絕,不過這可不是我不想剪,而是我那老媽她喜歡我留長髮的樣子,所以她絕不准任何人動我頭髮的腦筋,除非那個人想被菜刀剁成肉塊,然後被我奶奶拿去煮湯。
  “嗯,留長髮的男生也是有啦!所以你不剪也沒關係。”
  “我家又不是貴族,我才要不去那貴族學校念書呢。”那可是王宮貴族、社會名人的專屬學校呢!
  “拜託!誰說你家不是貴族?你們以前在貴族界可是非常、非常有名的家族呢!只不過現在不在貴族名人榜上面而已。”麗莎的表情,好象我提出一個白癡問題。
  我家是貴族?我怎麼不知道這回事?貴族名人榜?那又是什麼鬼東東?
  “你們家的人就是愛搞低調、耍孤僻,先是突然不參加貴族聚會,然後又搬到深山隱居,我真是搞不懂你家人在想什麼耶!山裏有什麼好啊?”麗莎開始嘰哩呱啦的念著:”要不是你家突然消失不再出現,你們家族的名字也不會從排行榜上消失,你們家以前可是貴族界的第一家族呢!”
  切!越說越離譜了!還第一家族哩!
  “我家的人哪里孤僻啊?我媽常常跟山腳下的伯母、阿婆一起聊天、聚餐,我爸常常拿著他新研發的啤酒口味的西瓜、檸檬口味的櫻桃、香蕉口味的苦瓜等等東西,送給山腳下的朋友,還教他們種呢!”
  我那個老爸非常喜歡在田裏研發一些怪東西,本來我以為他是個蔬菜發明家,後來才從別人那邊聽說老爸以前在王宮擔任智囊團的團長,我才知道原來他不是個農夫啊!
  “那你說!除了山下那些村人,現在會到你家作客的還有幾個?”
  要我想這個?這還真難啊!
  “姨婆、大伯父、二阿姨、三舅舅、小阿姨、叔叔、叔母……”
  “停!”見我念個不停,麗莎連忙截住我的話:”你家的親戚不算!”
  “爺爺的朋友李西歐先生、奇瓦哥先生、北齋先生、拉哥斯夫人等等;奶奶的朋友契波夫人、皮爾先生、蘿可夫人等等;爸爸的朋友……”
  等我念完時,麗莎已經在旁邊睡著了。
  切!我念到口乾舌燥,你居然給我睡著?
  “喂!醒醒!”我邊叫邊順便踢她兩腳,回報她害我掉下水池之仇。
  “嗯?喔,剛剛說到哪里?”麗莎揉著眼睛,一副好象失憶的樣子。”你說我家的人愛搞低調、耍孤僻,不參加貴族聚會,然後又搬到深山隱居,遠離人群……”這傢伙的記性真差,才剛說過的話馬上就忘記。
  “別人也都是這麼說啊!”恢復記憶之後,麗莎一臉不服氣的叫著:”你知道他們都怎麼形容你們家嗎?他們都說你們是”像濃霧一般”的家族。”
  濃霧?是沒錯啊!晚上山上的霧氣很重,有時候我照鏡子時,連鏡中的自己都看不到呢!
  “唉,算我拜託你啦!要是我輸了這場賭注,我的”夢幻樂園”就蓋不成了。”麗莎的態度轉為軟性哀求。
  原來賭注是麗莎的後宮啊!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緊張了。
  順帶提一下,麗莎的興趣就是收集十二歲以下的美少年,人生最大的目標,是”將所有美少年全部收集起來”,而她口中的”夢幻樂園”,就是她打算用來存放美少年的後宮。
  “?真的不去?”見我還是不肯鬆口答應,她轉了個口氣,半試探的問:”那裏有很多美男子、美少女、很多的稀世名畫,還有非常藝術的雕像喔!”
  美男子!美少女!名畫!藝術的雕像!這、這吸引力真是太、大了!
  我一向最喜歡美美的東西、不管是人是物,就算是美麗的妖魔鬼怪我也喜歡!總之,美是世界唯一的法則啊!
  見我心動了,麗莎連忙跟著勸誘、鼓動:”反正賭注只有一個學期,就當作是一趟欣賞美的快樂之旅。”
  “要是有人認出我怎麼辦?”雖然心動,但還是要先做好萬全的準備。
  “怎麼可能有人認出你?”麗莎不以為然的白了我一眼:”你那麼自閉,每天窩在家裏不出門,又沒參加過貴族的宴會,誰會認識你?”
  不出門?那我現在在哪里?說話不經大腦的傢伙,而且我哪里自閉了啊?只不過是懶得交朋友、懶得出門、懶得說話而已,總之,勤勞的事情我做不來,我的人生目標是混吃混喝、悠哉平淡的過完一生。
  “還有啊!學校雖然規定學生要住宿,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根本就不會跟別人睡同一間房,這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吧?”麗莎連帶補充著。
  嗯……聽起來感覺好象沒什麼問題。”好吧!”
  “太好了。”麗莎高興的抱住我:”那我們就是同學囉!以後請多多指教!”
  “同學???”
  “我跟你都是那個學校的新生啊!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哼!你不要扯我後腿就好了!
  “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學校的入學通知被我燒了,你再去幫我弄一張來。”
  “哇!你居然把入學通知給燒了!你也未免太大膽了吧?從來就沒人敢燒帝華納科的入學通知!你竟然燒了?”聽到這件事,她那潑辣的脾氣也跑出來了,劈哩趴啦念了我一頓。
  既然我是多重個性,跟我最”麻吉”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單純的正常人呢?麗莎也是外表柔順,內心多重個性的人,以後你們就會見識到。
  “你就跟學校說突然有一隻狼沖進我家,將那張通知書給吃掉了,叫他們再幫我寄一張不就得了?”
  我說的話可是千真萬確的,我家經常會有狼跑來光顧,然後它們就不小心被我媽煮成狼肉串、狼肉蕃茄蔬菜湯、狼肉拼盤,做菜剩下的頭顱跟骨頭、毛皮,就會被我奶奶拿去研發她的巫藥,一點都沒浪費呢!
  “好啦。再過幾天就要開學了,你先回家準備行李。”麗莎催促著我:”我拿到入學通知之後,就立刻派人送去給你。”
  唉!雖然已經決定要去念書了,可要是老爸老媽知道,我要扮成男生去學校念書,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一想到這裏,我又開始覺得頭痛了。
  
 
 
  第一集 第二章 前往學校
  
  跟家裏的人說明事情經過後,出乎意料的,他們全部都贊成我扮成男生到學校念書。
  真是奇怪,難道我當女生有那麼差嗎?禁不住冷汗冒兩滴。
  “這把”紫珀星刀”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刀,讓你帶去磨練一下我教你的刀法。”老媽將一把刀拿給我。
  整把刀為銀白色調,刀柄上鑲著一顆發亮的紫色寶石,刀鞘雕著精細的雲型花紋,抽出長刀一瞧,炫眼的冷光叫人無法直視。
  哇!閃閃發亮的刀子耶!真是美呆了!
  老媽她應該算是我們家最強的人吧?她可以不留一滴血的快速將牛肢解成肉跟骨頭,她還可以只拿一支小刀就將十多隻狼給解決了,尤其,當她拿著菜刀在廚房準備切菜的時候,整個人更是散發出一股非常強大的氣勢!
  “這斗篷跟靴子給你。”爺爺給了我一件白色及膝的斗篷,以及一雙有翅膀圖案的靴子。
  唉!白色很容易髒耶!給我黑的不是更好?我暗暗歎氣了下,都養我這麼久了,還不知道我是個很懶的人嗎?
  “這瓶是我特製的”變身藥”。”奶奶緊接著拿出一個小藥瓶,裏頭裝著小小顆的黑色藥丸:”一顆有十天的藥效,你要記得按時吃。”
  沒問題吧?這藥有沒有副作用啊?在奶奶”熱切”的眼光之下,我也只能忍著恐懼、硬著頭皮,將藥給吞了下去。
  瞬間,我的身高自一百六十二公分,拉長為一百七十八公分,胸部也跟著平坦了下來,喉嚨處長了個喉結,身形骨架也較粗壯了些。
  哇!我真的變成男生了耶!呃,胸部消失了,那”下麵”該不會?……我用著充滿害怕的眼神看著奶奶,雖然說直接沖進去房間檢查會比較好,可是,我沒有那種勇氣。
  奶奶看出我的恐懼,給了我一個理解的笑容:”放心!這藥我可是特別設計過的,它只有改變你的上半身而已。”
  聽著奶奶的話,我這才小小的放心了。
  因為身高突然長高,我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整個縮水,媽媽迅速的沖回房間,拿了一套男生的衣服出現。
  “這是我以前買給你爸爸的,可是他卻連一次都沒有穿過。”老媽說到這裏,不滿的瞪了老爸一眼。
  呃!看著那套裝飾著白色羽毛、綴著流蘇,還有鑲著碎鑽的衣服,我想我可以理解為什麼老爸不想穿。我跟老爸對看一眼,老爸給了我一個苦笑。
  唉!沒辦法,現在先穿上將就一下好了。我帶著無奈的心情將衣服換上。
  穿著閃亮亮的白色貴公子服,讓我覺得很不習慣,可是奶奶說白色才有貴公子氣質。
  帶著長刀讓我覺得很累贅,可是老媽說我這樣子,很有她當年橫掃千軍的風範。
  橫掃千軍?老媽以前究竟是……
  還要披著鬥蓬?唉!算了,反正他們滿意就好。
  “好了,你到鏡子前面看一下吧!”家裏的人,似乎對他們的傑作很滿意。
  我走到鏡子前,看到的景象讓我滿臉不感相信。這真的是我嗎?真是帥呆了!看著鏡中的自己,我口水都快要流下來,呃!不行!怎麼可以在家人面前損毀形象呢!快吸回來!我吸──
  超凡清秀的臉龐、斯文高貴的公子氣質、修長高挑的完美身材!鏡中的”他”真是帥的非比尋常、俊的豔冠群芳!簡直就是上天最高的藝術傑作!所有極致完美的精華呈現啊!看著鏡中的自己,我的內心真是激動不已。
  尤其是那雙有如寶石般發亮的紫色眼眸,還有那如絲綢般閃亮的紫色長髮,真是……等等!紫色?
  “奶奶!為什麼我的頭髮跟眼睛變成紫色?”
  “可能是藥的副作用吧?”奶奶依舊不以為意的笑著:”我們家的迪亞,真是一個美男子啊!”
  老媽跟著點點頭。”紫色跟你很搭呢!現在這樣子簡直可以跟精靈媲美!”
  精靈?就是書上說的超美型的生物嗎?有機會真想抓一隻來收藏,呃!不對!”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去學校?”
  “不行嗎?為什麼?”
  廢話!”請問有哪個正常的人,會有紫色的頭髮跟眼睛?”忍著快要爆發的脾氣,努力維持我的形象。
  “說的也是。”他們連忙找了一頂黑色短髮給我戴。”眼睛的顏色比較深,只要不要太接近應該就不會發現,你就放心吧!”
  希望如此,上天保佑!
  “兒子啊!這是老爸我以前鑽研各種術法的秘笈,有了它,你絕對可以成為所向無敵的王者,說不定還可以迷倒全校園!不!是全天下的女生!”老爸興匆匆的拿出一本外皮略為發黃的書籍給我。
  兒子?喂!老爸!我還沒變性好嗎!迷倒女生?我比較想迷倒男生耶!
  “糟了!”老媽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叫著:”迪亞這麼帥!只有一套衣服怎麼行呢!可是明天就要出發了,現在也來不及去買,怎麼辦呢?”
  買衣服給我幹嘛?我學校是穿制服的耶!”不用……”
  “拿瑞的衣服給她吧!”奶奶打斷了我的話。”他們兩個的身材應該差不多。”
  “對喔!家裏還有他的衣服。”媽媽連忙從倉庫拖出一個大箱子,裏面塞滿了男生的衣服、鞋子以及一些配件。
  “瑞?他是誰?”為什麼這個人的衣服,會在我家倉庫?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名讓我困惑了。
  “?不知道?”他們一臉訝異的看著我:”他是?哥啊!”
  “我……我哥?”腦袋像是被大石頭打到一般,”轟!”了一聲。
  天啊!從我出生到現在整整十五年,竟然都不知道我有一個哥哥!”為什麼沒人跟我說過這件事?”
  “我們以為你知道……”他們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靠!以為我會未卜先知嗎?”你們沒說我怎麼會知道!”我頭上出現一排黑線。
  “我想起來了……”爺爺一副想起什麼的模樣:”他是在你出生之前離家出走的,難怪你會不知道這件事情。”
  離家出走?天啊!老哥離家出走十幾年居然沒人找他?他未免也太可憐了吧!”為什麼你們不去找哥?”
  “因為他叫我們不要去找他啊!”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沒見過這麼聽話的父母,暴汗。
  “為什麼哥哥他會離家出走?”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事?
  “他好象是說要出去找什麼……”老媽側著頭努力的回想:”對了!他說要出去尋找自我存在的真實意義。”
  呃!自我存在的真實意義?我這老哥還真是高深莫側:”你們……都不擔心他嗎?”
  “不會。”家人們回答的非常爽快。
  嗚嗚嗚!可憐的老哥,一定是這個家沒給你溫暖,所以你才要?下這裏吧?我從不知道他們是這麼狠心啊!
  見我難過的模樣,老媽拍拍我的肩膀:”你不用為他擔心,你哥是一個就算在地獄中,也能愉快生存下去的人。”
  在……在地獄中,也能愉快的生存下去?他、他是生命力超強的寄生蟲嗎?
  “好了,別提他了,我們還是快一點整理你的行李吧!”
  看著她們努力把那些東西塞到我那小小的木箱,我實在是不想潑她們冷水:”那個……我們學校要穿制服,這些衣服我用不到。”
  聽到我說的話後,奶奶跟媽媽的眼神,不約而同的望向爺爺。
  怪了,這跟爺爺有啥關係?我真是為她們的反應感到納悶。
  “咳!咳!”爺爺感覺到兩人所發出的殺氣,他乾咳了兩聲:”我忘記告訴你,剛剛家裏接到通知,從這學期開始你們不用穿制服了。”
  通知?哪時候來的啊?我怎麼不知道?我困惑的看著爺爺,爺爺則是避開我的視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依照迪亞的資質,我想她應該會進入南學院吧?”老媽一邊往行李箱塞衣服,一邊跟奶奶討論著:”從她小時候開始,我就每天對她進行訓練,無論在武術或是體能上,她都已經有了不錯的底子,只要在南學院加以磨練一下,說不定她以後能夠超越我,成為一個頂尖高手!”
  頂尖高手?聽起來好象要經過很艱苦的磨練耶!我想我絕不是那塊料,這種事情還是讓給別人去做好了。
  “不、不、不。”奶奶連忙搖著頭,不同意的反駁:”迪亞她應該會進入西學院,她的魔法資質不錯,我教她的魔法,她都能夠馬上上手,魔法陣應該會將她排入西學院,到時候她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巫婆。”
  巫婆?聽起來好象不錯!可是熬制巫藥很麻煩!不知道可不可以做一個不用熬巫婆藥的巫婆?
  “不行!迪亞要成為聞名天下的高手!”
  “不!她要成為頂尖的巫婆!”
  奶奶跟老媽對看了一眼,接著,她們將手中的衣服丟下,相互對峙著。
  兩道電流在老媽與奶奶的眼中交會,眼看著一場婆媳之間的口水戰就要展開,我緩緩退後幾步遠離戰場,畢竟,被暴風掃到可不是好玩的。
  “迪亞應該會進入東學院。”老爸這時候不知死活的介面:”她天生就是學符咒術法的料,以她的聰明才智,她絕對可以成為禦天師!”
  禦天師?這名詞在東方好象叫做”道士”、”陰陽師”,聽說他們好象是以降妖伏魔為人生目標,這……印象中的妖魔好象都很醜,要我整天看著那些醜醜的東西?不!這實在是太傷我的眼睛了,所以……我還是放棄好了。
  現在,由於老爸加入戰局的關係,三人的位置連成了個三角形,閃雷在他們三人之間交流著。
  難道說,我家的第一場家庭革命,就要從我的入學爭論開始嗎?帶著緊張刺激的心情,我……開始在一旁喝茶,吃點心悠閒的觀戰。
  “夠了。”爺爺出面制止他們,爺爺的話讓三人原本劍拔怒張的情勢,稍稍趨緩了些。
  果然,比起其他三個,爺爺可說是我家最明理、最睿智的人了。雖然很想為爺爺這舉動拍手表示支持,可是我手中的點心還沒吃完,所以只能用充滿崇拜的眼光向爺爺致意。
  “迪亞會進入北學院。”爺爺用著堅定的語氣,向他們說著:”她的體內有著屬於大自然的血液,她應該朝著種植草藥、維護大自然生態平衡的道路行走。”
  爺爺的這番話說完,其他三人眼中瞬間冒起熊熊烈火。
  “你想要用你的特權讓迪亞到北學院嗎?”奶奶首先開口,她的眼中出現怨恨的凶光。
  “呃!不……”爺爺連忙澄清著。
  “若是爸爸想這麼做的話,那我也會採取必要的手段。”老媽語帶威脅的道。
  “是嗎?你想怎麼做呢?”爺爺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老媽的話似乎讓爺爺燃起了對抗的鬥志。
  啊哩!現在是啥情形?特權?手段?他們在說什麼啊?從開頭直到現在,我沒一句聽的懂。
  “有人可以跟我說明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看著他們,我困惑的問著。
  話出口之後,他們四個仍舊各自互瞪著,沒有一個人理我。
  哎呀?要去念書的是我,我可是主角耶!怎麼好象我是個局外人一樣?
  我深吸了口氣,又再問了一次:”可以跟我說明一下,你們在吵什麼嗎?”
  “……”
  還是沒人理我。
  好、好樣的,還是不理我是吧?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語調平淡和緩的說:”我不去念書了。”
  聲音不大,可是這句話卻讓他們驚愕的沖到我面前。
  “為什麼?為什麼你突然不去念了?”四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要我去念也是可以,不過你們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沒問題,你問吧!”爺爺首先開口允諾。
  “想問什麼儘管問。”老媽跟著接話。
  “問題一,為什麼你們對學校的事情這麼瞭解?”看著他們,我緩緩的問著。聽他們剛剛的談話內容,我想我家人應該跟學校有”某種特殊關係”。
  “哈哈哈!”聽見問題,爺爺先是仰天大笑三聲。”那是當然的啊!我可是……”
  話還沒說完,爺爺便被奶奶跟老媽捂著嘴巴,拖到一旁的角落。
  “爸爸,這件事情先別跟她說啦!”老媽的聲音隱隱約傳來:”讓她自己去發現不是更好玩嗎?”
  “是啊、是啊!”奶奶跟著附和老媽的話:”這樣她在學校才不會覺得太悶。”
  討論結束之後,他們又走回我面前:”關於這件事情,你就自己到學校去查吧!線索就在學校中。”
  去!不說就別說,我才懶得為了這種事情,浪費時間找答案呢!”第二個問題,你們說的學院是怎麼回事?進到學校後我要選學院是嗎?”我從他們的對話中猜測著。
  “正確來說……”老爸臉上出現一個詭異的笑容:”不是你選學院,而是學院選你。”
  “既然是學校為我安排學院,你們吵什麼吵?”我沒好氣的白他們一眼。
  “嘿嘿嘿!”奶奶用著類似巫婆的高分貝笑聲笑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恐怖的感覺!總覺得好象不是什麼好事。我開始冒著冷汗。
  “學校要用的用品跟衣服,就交給你媽媽跟奶奶去準備。”爺爺從櫃子上的木箱內拿出一卷地圖,他將它攤開在木桌上:”你過來看一下地圖,我跟你說該怎麼去集合地點。”
  “喔!”帶著無奈的心情,我走到爺爺身邊,剛剛說不想去學校,只是嚇唬他們的,不過,現在我真希望能夠不要去……
  出發當天,我跟家人道別之後,便騎著家中的一匹快馬,飛快的往集合地點奔去。
  馬的哩!那個叫做”哥拉.哥拉”的鬼地方,怎麼那麼遠啊?記得老媽跟我說,它跟我們家只有五百公里的距離,我是不知道五百公里有多遠啦!不過老爸也跟我說那裏很近,既然他們都說近,我想應該不遠吧?
  可是!我都已經騎馬跑了一個早上了,怎麼還沒有到?屁股快要碎成豆花了啦!該死的麗莎還說什麼會罩我?要出發也不會找我一起去!
  我騎著快馬賓士在森林中,沿途的森林美景,現在都沒時間好好欣賞,我只想要快點到達那邊,讓我可憐的小屁屁得到休息。
  要出發之前,我還特地查看了地圖,看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哥拉.哥拉”是東方大陸的一個港口名稱,聽爺爺說”帝華納科”是建造在一座孤島上的學校,出入那裏只有海、空兩條路線可以選擇,不過因為學校興建之初,有很多魔獸從空中闖入學校,創建學校的第一任校長就設了魔法屏障,將空中的路線給阻攔了,若是未經許可就從空中進入學校的話,那個人會被魔法陣打成蜂窩!
  “啊!救命啊!”遠遠的聽到一個女生尖叫的聲音。
  好象有人遇到麻煩了耶!要管嗎?可是要是遇到壞人怎麼辦?雖然家裏的人有教我一些魔法、一些刀法、一些製作毒藥的方法……可是我又沒跟外面的人打過,萬一反過來被毒打一頓怎麼辦?
  你還是不要過來吧!求求?!才這麼想,那個女生已經跑到我面前了。
  “求求你!救救我吧!”
  “可是我不會打架!” 你不會繞別的地方跑喔?
  正確來說,除了老媽之外,我根本沒跟別人打過,而且每次跟老媽對練,都被老媽修理得慘兮兮的,我連我老媽都打不過了,跟別人打我哪能贏啊?
  “不會打架!你身上的刀是帶好玩的嗎?”她抬起頭生氣的對我吼,然後她就變成石像楞住了:”好帥!”
  帥?啊!對喔!現在我已經扮成男生了。
  “英勇的武士!拜託你救救我。”她突然發出嗲到令人發寒的聲音。
  哇靠!幹嘛嗲成這樣啊?如果可以我真想將她綁起來,送給要抓她的人。
  “小子!你想多管閒事嗎?”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氣喘吁吁的出現。
  不,大哥!我一點也不想管,你們儘管將她抓走吧!雖然怕的要死,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我現在可是一個帥到暴的貴公子啊!怎麼可以損毀這超完美的形象呢!
  “你們完蛋了!他說他要好好修理你們!”
  閉嘴!死八婆!你是想要我死是嗎?大哥啊!你們別聽她胡說!
  “哈哈哈哈!”那群人聽她這麼說,全都狂笑起來:”就憑這樣一個娘娘腔,也想要修理我們?”
  啪!理智斷線的聲音。
  娘娘腔?你們眼前這個美男子,可是我家人的心血傑作!上天超完美的藝術品耶!
  我緩緩下了馬背,抓緊刀對著一個離我較近的人劈了過去,那人悶哼一聲便倒了下去。
  啥?你說我殺人?我刀都沒抽出來怎麼殺啊?不過是把他打暈而已。
  我冷冷的瞧著他們,嘴邊跟著浮現一絲冷笑,緊接著,我抬起腳對著面前的人踢去,一轉身,我將刀握緊對著另外一個人,給了一記橫劈!
  我踩!我踢!我劈!劈死你們這些死王八蛋!敢說我是娘娘腔!不想活了!
  “啊!唔!呃!哇!”血花四濺、慘叫聲四起,原本寧靜優美的森林,頓時成了人間地獄。
  等我回復意識之後,那群人已經成了一灘爛泥倒在地上,原本土黃色的泥土,被他們的血染成了紅色。
  咦?我剛剛做了什麼?記得我好象……用刀柄揍了一個人?其餘的事情我全沒印象了!我、我殺了他們嗎?連忙看看刀,沒血,那……我到底是怎麼把他們扁成這樣的呢?
  回頭想找剛剛那個女生問清楚,卻找不到她的人。
  靠!利用完我就落跑?你下次不要給我遇到!我騎上馬繼續往目的地前進。
  馬蹄聲遠去之後,一旁的草叢中傳出了發抖的聲音。
  “好恐怖、好恐怖!他居然連刀都沒抽出來,直接用刀柄就把他們扁成重傷!”先前出現求救的女孩躲在樹旁不停的發抖,剛剛鮮血飛濺的景象,還存在她的心中。
  後來我才知道,老媽給我的可是一把殺人不沾血的好刀,無論噴了多少血上去,刀柄和刀身都是乾淨無比,而爺爺給的這件斗篷,更是防汙、防塵、防水、防風,真是適合出外旅遊的好東西啊!
  哥拉.哥拉港口,岸邊停泊著數十艘船隻,港口附近有一座類似競技場的圓形建築物,數個男生站在建築物的入口處指揮著。
  “請排成兩列!先在左右兩邊的簽到處簽到,簽到之後再聽從各個學長的指揮分發,前往屬於你們的接駁船!”
  這裏是帝華納科的新生報到區,所有的新生都必須到這邊完成報名、分發手續才能夠上船前往學校。
  廣場內聚集了一大群的人,排隊的人龍不斷延伸,幾乎將整個廣場擠滿,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群,讓我覺得有些頭暈。
  “好帥的男生!”背後的一個女生突然發出尖叫。
  不會吧!我都已經包成這樣了,還會有人注意到我?
  過來這裏的路上,我接收到不少異樣的眼光,甚至還有女生追在我的馬後面跑,見鬼了,還真的差點被她追上,馬跑不過人?
  為了怕來到這邊造成騷動,我特地將斗篷的帽子戴上,還拿了塊方巾,將我這完美的臉蒙去大半。
  不會的,應該不是在說我!忍著逃跑的衝動,我緩緩轉過身去。
  呼!好險,果然不是在說我。那女生的眼神,直直盯著我身旁的男生。
  切!這男生只不過是普通而已,哪里帥啊?
  “那女生好漂亮!”另一個男生突然發出讚歎聲。
  咦?有美少女嗎?希望不會又讓我失望。
  在入口處我見到一個美麗的身影,她的嘴邊揚著甜甜的淺笑,棕色長髮隨風緩緩飄動,合身的衣裳恰恰襯托出她窈窕的身段,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名門淑女的氣質,女孩的身後尾隨著四十多名侍從。
  一出場就引起眾人注意,果然是她的作風啊!見著這陣仗,我感歎的笑著。
  是的,那個引起眾人注意的美少女就是麗莎。
  嗚嗚嗚!人家也想要這樣的出場方式啦!
  “公主,好久不見。”學著紳士的舉止,我上前向她欠身問安。
  “請問你是?”麗莎一臉茫然與狐疑的看著我。
  “忘記你的賭注了嗎?”我頑皮的對她眨眨眼。
  “迪亞?”麗莎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的眼睛……”
  “巫藥的副作用。”唉!雖然我也覺得這眼睛很美,可是眼睛變成這樣,還是不太習慣!
  “為什麼你要蒙著臉?”她又跟著追問。
  “我……”
  還沒等我回答,麗莎的手就飛快把我臉上的方巾扯下。
  “好帥、帥、帥、帥、帥!”
  “啊!帥哥、哥、哥、哥、哥、哥!”
  沒事學人家用什麼回音?
  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像是回音一樣在廣場內擴散,人潮像海水一樣四面八方的湧向我。
  該死的!現在我要往哪邊逃?就算沒被這群狼女給分屍,也會被她們流的口水給淹死,麗沙!要是我今天死在這邊,你就是兇手!
  “快點擋下她們!”麗莎連忙對身旁的侍從下令。
  四十多人要擋住幾百個獸性大發的狼女?那後果就是……
  “碰、碰、碰!啊、啊、啊!”侍從的慘叫聲響起。
  唉!我的直覺果然是對的,那四十幾個人被踩成肉餅了。”呃!”麗莎見到這情況,整個人嚇得楞住了。
  “發什麼呆!還不快跑!”我連忙拉著她的手狂奔,雖然她是陷害我被狼女追殺的原凶,可是我還是不希望我的朋友,也跟著變成肉餅啊!
  我們先是繞著廣場跑了一圈,而後從其中一個出口逃到廣場外,在碼頭上東奔西跑的繞了一陣子,那群狼女還是緊追在後。
  嗚嗚嗚!怎麼辦?要躲哪去?跑了那麼久我已經快要虛脫了,一旁被我拉著跑的麗莎臉色也是非常慘白,向來很少運動的她,跑步對她來說可是一種極刑啊!
  “快點進去那艘船!”
  看到前面碼頭邊有一艘船正準備駛離,我們連忙沖了進去,入口的門在我們進去之後,便緩緩的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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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采內容:
  我快步走向隊伍,巧音跟季斯卡已經生好火,先前一同前去溪邊的歐羅,此時也坐在火邊,見到我出現,歐羅將我先前脫下的斗篷跟靴子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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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騎士BY御我
小說內容+精采片段+搞笑片段:
本卷名稱:騎士每日例行任務
楔子:這,就是我們的隊長
  我的名字是亞戴爾,在昨天之前都還是一個普通的聖騎士,不過今天以後就不是了,從今以後,我就是直屬于太陽騎士的太陽小隊成員!
  雖然,我的直屬上司現在還不是正式的太陽騎士,他和我相同年紀,現在才十八歲,而歷任太陽騎士都是在二十歲的時候,才會正式接下太陽騎士的職務。
  「亞戴爾、亞戴爾!他來了!」
  和我一樣被選上太陽小隊成員的聖騎士從外頭沖進來,臉上充滿興奮和慌張,雖然我們從小被教導一個聖騎士應該沉穩冷靜,不過,我們要見的可是未來的太陽騎士啊!
  光明神殿中率領十二聖騎的領袖騎士,也是我們要直接聽令的隊長,這叫我們怎麼能夠沉穩得了?
  雖然內心怎麼也冷靜不下來,不過,我們可不敢在太陽騎士面前失禮,沒有幾秒鐘,二十五個太陽小隊的聖騎士就排好了整齊劃一的隊伍,大家既緊張又興奮的等待太陽騎士走進來。
  首先走進來的是現任的太陽騎士,我在神殿的種種典禮和頌贊上見過他好幾次,每一次見到這位太陽騎士,就不禁讚歎他的優雅氣度一次,我之所以會想要成為太陽小隊的成員,有很大原因就是因為仰慕這一位的關係,只可惜,我太慢出生了,來不及加入這一位太陽騎士的太陽小隊。
  這次,這位太陽騎士並沒有多說話,他帶著輕鬆的笑容走進來,然後直接就往旁邊讓開了一步,這時,我才看見他後頭有人。
  就是他嗎?
  我張大了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他就在那裏,站在一片陽光之中,雖然他背對著陽光,看不清長相,但是陽光照在他的金髮上,讓那頭金髮看起來比黃金都還要閃耀。
  這金髮啊!美得好似傳說中光明神的頭髮。我心中不免激動起來,也許,我將要服膺的太陽騎士,比我所仰慕的那一位更加完美?
  這時,他往前走了幾步,露出了臉孔和身形,頭髮像黃金一樣閃耀、藍色眼睛像大海一樣深邃,皮膚白皙若雪,笑容璀璨得彷佛是天空的太陽,舉止就像是王子一樣優雅……天啊!我怎麼好像市井小民在?述傳說中的太陽騎士一樣?
  我這樣說未免奇怪了點,因為他本來就是未來的太陽騎士,只是、只是他和「傳說中的太陽騎士」未免太過相符了點,哪怕是現任的太陽騎士,也難免和傳說有所出入,但是眼前的這一位卻完完全全和傳說一模一樣。
  這位未來的太陽騎士帶著笑容,用深邃的藍眼一一看過我們,最後,他帶著欣慰的笑容發出感歎,對我們說道:「啊!一定是光明神的仁慈將各位弟兄帶到格裏西亞的面前,讓彼此成為更加緊密依靠的兄弟,攜手為光明神的子民帶來更美好的未來。」
  聞言,我激動的簡直不能自己,忍不住左右看了下,所有的太陽小隊成員都和我一樣激動,我們忍不住抬高下巴挺起胸膛,驕傲的在心中喊:
  「這,就是我們要服膺的太陽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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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類輔導員BY撒空空
  [書名]  獸類輔導員  [作者]  撒空空
  [簡介]  我那銷魂的唇紅齒白的
          玉樹臨風的斯文秀氣的
          英俊至極的氣質不凡的
          桃花燦爛的前途無量的輔導員,
          您如此腹黑地殘酷地殘忍地折磨我,
          究竟是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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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內容:
  [正文]
  [第一課] 集合是要去的
  當室友甲打來電話時,悠然正裹著厚棉被,呲著大門牙,咧著血盆大嘴,一臉菜色,油光滿面,雙眼綠幽幽地瞅著開心網。
  “悠然,你來不來集合?全班都到齊了,就差你一個。”室友甲如是說。
  悠然掐指一算,這天正是周日晚,全年級集合的時間。
  接著,她斬釘截鐵地回答:“不去。”
  原因很簡單,她正等待著偷竊好友的冬蟲夏草。
  “今天是新任輔導員上任,你不給給面子?”室友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如果他問起,就說我面目黑紫,口噴鮮血,全身抽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悠然的眼睛自始自終沒有離開過電腦螢屏。
  比起那些調鬧鐘半夜起床就為了偷根牧草的人,悠然覺得自己並沒有對開心網走火入魔。
  “好,我隨機應變。”室友甲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通話時間,整好58秒。
  動感地帶,我的地盤我做主,我的話費我珍惜。
  將手機向床上一甩,悠然繼續盯著開心網。
  頁面上,“陳蘋果”的花園裏,方格子草地上,活像蜘蛛腳般令人不愉快的冬蟲夏草已成熟。
  悠然只等待著那最後的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偷!
  悠然用那只靈巧的爪子,狠命地點擊著滑鼠,瞬間,十個冬蟲夏草進入了她的倉庫。
  人是個很奇怪的東西,隨便偷了個虛擬物品都能比強吻了普京,用鞋子砸了小布希,抽去了薩科奇的內增高鞋墊還要激動。
  完畢之後,悠然退出,換上自己的小號馬甲,繼續偷。
  畢竟,上次陳蘋果將悠然辛辛苦苦種了二十多天的八顆人參給偷了個精光,她今天的還擊也在情理之中。
  悠然不覺得自己是個惡毒的人,高中時有個女生暗中整了她幾次,悠然也只是詛咒那女生的胸部小一個罩杯,只是一個罩杯。
  當然,那女生當時擁有的,是A罩杯。
  後來,悠然的詛咒成功,那女生減肥過度,胸前只剩下幾根排骨。
  偷竊完畢,悠然的肚子也開始有了動靜——沒吃晚飯,餓了。
  悠然就讀的大學地理位置不錯,出門便是鬧市區,到處都是餐廳超市,根本不用擔心食物問題。
  換好衣服,悠然出校門,直沖最近的大型超市,進入之後,再直沖速食麵區域。
  對於悠然這種五穀不分的學生而言,速食麵是上帝恩賜的禮物。
  但對於麵條,悠然有陣子卻是避之不及。
  事情很簡單,也挺複雜。
  剛進入大學那陣,悠然和大多數女生一樣,都覺得這階段的任務便是談一場澀澀的或者色色的戀愛。
  心思一活動,桃花就四散。
  在她們心理系和體育系的聯誼會上,悠然和一名壯壯的體育男看對了眼。
  兩人每天發一百條短信,忠心地支持了移動公司永不止歇的圈錢活動。
  三萬條短信之後,體育男決定向悠然表白了。
  地點就在學校附近新開的自助火鍋店中,當時兩人尚是小孩心性,還懂得叫害羞的那個東西,於是便低頭猛吃,不談風月。
  悠然那時正在週期性的減肥中,當吃到八分飽時,她倏地認識到如果繼續沉默下去,身上那多出來的三公斤肉將會永遠駐留。
  於是,悠然便鼓起勇氣,採用迂回戰術,故意問道:“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後來的後來,悠然無數次地想,如果不是她挑選的這個抬頭的時機不對,那麼,或許她和體育男會鴛鴦雙雙飛,夫妻把家還,鸞鳳和鳴,鶼鰈情深也未可知。
  她抬頭的時候,體育男正撈起火鍋中的麵條,呼哧呼哧地在吸食著。
  聽見悠然的問話,體育男心跳加速,動作慌亂,立即將麵條從中咬斷,把含在嘴中的快速吸入食道,誰知速度過快,用力過猛,麵條竟從鼻子中噴了出來。
  白色的軟塌塌的細狀物體從體育男右邊的鼻孔中緩緩流出。
  不幸的麵條,不幸的體育男。
  那個場景,成為悠然未來一整年的噩夢原始材料。
  悠然記得,在那一刻,餐廳安靜極了,隔了許久,“啪嗒”一聲,麵條終於從鼻孔落在了桌面上。
  隨後,體育男擤擤鼻子,回答了悠然剛才的問話:“我是想問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不?”
  周圍的朋友都評價悠然是個很怪異的人,她的大腦有一個區域是處於真空狀態。
  她年年數學考第一,但卻在買小西瓜時,嫌棄賣家所出的“一個三元”的價格太貴,主動還價為“三個十元”。
  她可以在跑八百米的最後衝刺階段忽然轉身,雙手合攏,對著背後的同學做出網游中主角發功的姿勢,大吼一聲“衝擊波”,讓身後的一片同學當場被雷得昏厥,而她則如願以償第一個跑到終點。
  可即使是如此怪異的悠然,看著桌面上那根無辜的似乎還沾染著可疑液體的麵條,還是無法答應體育男的要求。
  三萬條動感地帶的短信沒有任何結果。
  但這件事還有後續事件。
  體育男有個幹姐姐,是體育系的大姐大,知道體育男被悠然拒絕後,替自己的弟弟不平,並鼓動體育系的學生對悠然以及她所在的心理系不滿,伺機報復。
  正好,沒多久便是某某杯的足球比賽,好死不死的,體育系和心理系撞在了一起。
  大姐大是裁判,吹起了黑哨,完全偏幫自己的系,心理系的氣憤不過,便爭論了起來。
  十九二十的孩子,個個荷爾蒙過剩,三句兩句的,便動起了手來。
  結果不必多言,體育系學生的個子不是白長的,沒多久,心理系的男生便被揍得叫爹叫媽。
  心理系的女生看不過,本著減肥的念頭,也紛紛沖上去不顧自身安危,準備救自家男同胞于水火之中。
  畢竟,這些個男生倘若有個三長兩短,誰來幫她們打開水呢?
  體育男吃痛,舉拳準備回身一揮,但看見襲擊自己的是女生,便生生忍下氣,又將怒火撒在可憐的心理男身上。
  睹此情狀,心理女們有恃無恐,紛紛拿出尖利指甲狠抓體育男們的脖子,而體育男們的拳頭便更硬了,全一股腦往心理男身上的要害處打。
  所以,足球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正中是一群抱頭哀嚎的心理男,外圈是一群舉拳痛揍他們的體育男,再外圈便是用幽靈鬼爪偷襲體育男的心理女。
  那場混戰一直維持到兩院的院長到場。
  雖然這一事件性質惡劣,但法不責眾,沒見大過小過落在誰的頭上。
  所以說,打架還是要打群架。
  收回思緒,悠然看見了自己苦苦尋找的番茄牛腩口味速食麵——還剩下最後一包。
  運氣加rp啊。
  悠然一個淩波微步,閃過去,握住了那包速食麵。
  而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從別的方向伸來,同時握住了那最後的一包番茄牛腩口味速食麵。
  悠然抬頭,看見了那個和自己搶速食麵的男人。
  個子挺高——因為擋住了悠然面前的燈光。
  摸樣挺俊——因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沒有鼻子長成眼睛,也沒有眼睛長成鼻子。
  年齡挺輕——因為看上去比悠然大不了幾歲。
  內心不善良——因為他戴著的那副眼鏡,乃是平光。
  悠然認為,沒事戴副平光眼鏡,非奸即盜。
  在悠然打量男人的同時,那男人也在打量著悠然,不過因為那副平光眼鏡,悠然看不清他的眼睛,唯一的動靜,就是一道白色的??拔亮的光從眼鏡的左下角向著右上角滑過,最終在眼鏡架上形成聚合的一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來者不善,悠然的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所以,她很識趣地將手移開,準備不戰而退。
  而當悠然這麼做的同時,那男人也貌似紳士風度地將手移開。
  貌似,只是貌似。
  既然男人也放棄了,那悠然也不客氣,當即將剛縮回的手又伸了出去。
  巧的是,那男人也做了和悠然同樣的動作。
  所以,兩人的手,再次聚合在速食麵上。
  肚子一餓,悠然的脾氣就見長,所以這次,她下定決心不放手。
  而那男人,似乎也和她一樣的想法。
  一男,一女,就這麼僵持中,中央是一包不侍二夫的烈女牌速食麵。
  悠然用眼神開始殺那男人,一刀一刀,但那男人卻像一堆安靜的棉花,不論悠然眼神如何淩厲,仍是不動不搖,安然接招。
  一輛輛購物車從他們身邊經過,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投在他們身上,兩人依舊僵持。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後,久到悠然的腳已經酸麻時,一道響聲將兩人解凍。
  “咕”,悠然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這樣聲響,在兩人敵對的靜謐的環境中猶如巨雷一道。
  然後,悠然眼見著那道白色的??拔亮的光又從男人眼鏡的右上角向著左下角滑過,同樣在眼鏡架上形成聚合的一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這次的白光,帶著百分之五十的不善良情緒。
  接著,男人放開了手,轉身,離開。
  悠然站在原地,拿著那包速食麵,一張臉,漲得通紅。
  此刻的悠然,非常希望自己有一根針,因為這樣,她便能將臉戳破,讓裏面的血“嗖”地一聲飆向那名平光眼鏡男,讓其半死制殘。
  “麵條-鼻孔”事件後,悠然對談戀愛這件事也就淡了下來。
  心思一封閉,漫天桃花全謝。
  這兩年來,悠然大多數時間便是在宿舍中上網,聊企鵝,打網遊,過著腐爛而普遍的大學生活。
  沒有花前月下,毫無風花雪月,倒也自得其樂,逍遙自在。
  泡在網上,日子便過得飛一般快,轉眼,又是一周過去了。
  也就是說,又要集合了。
  悠然對學院每週必須集合的規定非常反感,因為很多時候,輔導員和班主任根本就沒有什麼話好講,只是點點人數,囑咐下大家要乖要聽黨的話,要注重和諧,也就完了。
  上次聽室友回來報告,說新任輔導員是口帥的鍋,可能因為新來乍到,並沒有點名,悠然毫髮未損便過了關。
  這麼一來,悠然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她決定——這周也不去集合了。
  悠然繼續在網上奮戰,沒多久,室友回來了,告訴她一個好消息——這次輔導員也沒有點名。
  悠然一個開心,肚子又餓了,還是老方法,她決定去超市買速食麵。
  悠然是個樂天派,她認為,同樣的厄運,不會發生兩次,所以,她沒有把上週末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事實證明,她錯了——在速食麵專區,悠然見到了那個厄運。
  戴著平光眼鏡的男人,他又出現了。
  不幸的是,這次,他比悠然快一步,已經先行站在了番茄牛腩味的速食麵架前。
  幸運的是,今天的番茄牛腩口味,還剩下十多包。
  於是,悠然松了口氣。
  但那口氣還沒松得舒暢,悠然的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那個平光眼鏡男發現了她。
  在那瞬間,時間開始凝固,悠然清楚地看見,一片白光,從男人眼鏡的左邊掃向了右邊,同樣,又是“叮”的一聲,最後的最後,男人的嘴角,上揚了些許。
  不易覺察的弧度,成為最內斂的精光,揪住了悠然的心。
  接下來,男人將那剩下的十多包速食麵……全部……搬上了自己的購物車。
  當即,揚長而去。
  悠然站在原地,一股蕭瑟冷風從身後刮過……颼颼的冷。
  沒有了喜愛口味的速食麵,悠然只能買了些薯片餅乾,接著排隊付賬。
  週末的晚上,購物的人是很多的,一顆顆人頭,將悠然的眼睛都晃得花了,等回過神來時,她赫然發現,排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個平光眼鏡男。
  錯不了,他的購物車中,十多包番茄牛腩口味的速食麵正整整齊齊擺放著。
  悠然對外界刺激的反應是比較慢的,朋友猛地從身後拍她肩膀嚇唬她,悠然都是要隔30秒才會“啊”一聲。
  對剛才男人的所作所為,悠然要到這時才真切地感覺到憤怒。
  所以,她決定小小地報復下這個男人。
  閉眼,深呼吸,吐氣,悠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越過男人,重重地抓了把排在男人前面那位中年婦女的屁股。
  在抓的那一?那,手心中的感覺讓悠然深刻地體會到了社會主義的優越性,人民的物質生活水準,真不是一般的好。
  抓完感慨完後,悠然迅速收回手,此刻,中年婦女的背部已經有了濃濃的殺氣。
  二分之一秒後,悠然聽見了清脆的巴掌聲,看見了男人的臉偏斜了45度,還目睹了那副非奸即盜的平光眼鏡如何呈?物線狀落在了地面上。
  悠然的心,咯?了一下。
  後果,似乎……比她想像中嚴重了許多。
  真的是……許多。
  在周圍人的探究好奇目光中,男人蹲下高高的身子,慢悠悠地撿起了自己的眼鏡,一隻手戴了上去。
  要到這時悠然才發現,男人的手是很漂亮的,像白玉一般,卻不女氣,整齊乾淨,指尖泛著一點優雅的光。
  將這一切做完之後,男人緩緩地偏過頭,看向悠然。
  即使是在碎發的遮掩下,悠然依舊看見,一片白光,從男人眼鏡的右邊掃向了左邊,同樣,又是“叮”的一聲。
  但這次的聲音之中……帶著肅殺。
  事件的結果,便是悠然逃也似地跑回了宿舍,並發誓再也不去那間超市,再也不買番茄牛腩口味的速食麵,再也不要遇見那個男人。
  腐爛的大學生活繼續著。
  猛地掐指一算,新學期已經過去四周了,換言之,悠然已經是缺席了四次集合。
  雖然次次都是平安過關,但這周,悠然決定不再存僥倖心理。
  去的時候時間尚早,悠然便和室友找了個座位坐下,開始胡吹海聊。
  悠然問,為什麼今天大家都穿得這麼漂亮?
  室友說,我告訴過你的,因為新任輔導員是口很帥的鍋,純潔的同學們想吸引他,不純潔的同學們想勾引他。
  悠然問,真的有這麼帥?
  室友說,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諾,他來了。
  悠然轉頭,看見從教室門口進來一個男人。
  個子挺高。
  摸樣挺俊。
  年齡挺輕。
  戴著副平光眼鏡。
  正是……超市中和悠然搶速食麵的男人。
  悠然的身後,是無數道驚雷閃劃破天際。
  這就是屈雲教給她的第一課——集合是要去的。
  [第二課] 梁子是不能隨便結的
  悠然不喜歡輕易放棄,她認為,事情沒到最後一刻,總是有努力的必要。
  因此,在看見那個仇家居然是自家輔導員後,悠然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開始安慰自己:只要不讓那男人看見不就得了。
  畢竟輔導員平日雜事繁多,哪里認得清整個年級的人呢?
  所以,悠然將臉埋在了桌面上,開始裝死屍。
  事情似乎是按照她設想的方向發展著,平光眼鏡男,又名輔導員講了些不重要的雜事,囑咐他們要好好過英語4,6級,好好考普通話,好好過電腦等級測試,諸如此類。
  客觀地說,這男人語言簡明,乾脆俐落,不像其他的輔導員,一句話能翻來覆去講一小時。
  幾分鐘後,事情講完,男人開始拿出點名簿,挨個點名。
  悠然大大鬆口氣,還好還好,今天有來,實是上天有助啊,否則被那男人給關注上,還不知有什麼腥風血雨在等待著自己呢。
  正慶倖到半截,那男人的一句話讓悠然冷汗如噴泉般從每個毛孔中飆出。
  “最後,我就來給大家念一下上個月的出勤情況。”
  男人拿著點名簿走下講臺,向著悠然的方向而來。
  “第一周,李悠然無故缺勤。”
  男人在悠然座位邊停下。
  “第二周,李悠然無故缺勤。”
  男人只手在悠然的桌面上狀似無意地輕敲著。
  “第三周,李悠然無故缺勤。”
  “哢噠,哢噠”,男人那白玉般的手指,不急不緩,閒適逸趣。
  “第四周……無故缺勤者,李悠然。”
  最後的那個“然”字,可謂是意蘊悠長。
  悠然緩緩地抬頭,與那男人對視。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了他們認識以來的第一句話:“重新介紹下,我是你的輔導員,我叫屈雲。”
  即使被眼鏡遮掩著,男人的那雙眸子也是少有的深邃幽黑。
  高挺的鼻樑,像是入雲的山巒,帶著那麼一抹子高不可攀。
  那唇,厚薄適度,唇瓣呈現出水潤的光澤,下面流動的儘是幽魅。即使不笑時,那嘴角也一直在抿著,像深深的漩渦,吸引著所有的微小與巨大。
  這是悠然第一次覺得有必要看清面前的男人,因為在那時,她便有種預感:今後,他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那次的集合,是悠然一生中最丟臉的時刻,在那名叫屈雲男人的陷害之下,她受到全年級人的矚目。
  丟臉……丟大發了。
  那一刻,悠然做出了個決定——等會出去扯段布料,在這男人屋子前靜悄悄懸樑自盡。
  悠然並不是個死腦筋,凡事想開了,也就好了。
  也就是說,布料自然是沒有扯的,人命也是沒有出的。
  悠然平靜下來後,客觀地想,本身應該是自己不對在先,害得屈雲被人扇了耳光,那麼,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讓自己難堪,報復她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麼想了之後,悠然也就釋然了。
  血債已經血償,悠然認為,她和屈雲之間,應該是兩兩辨清,再不相欠。
  可惜的是,這只是她一人的想法。
  按照慣例,開學的第六周是選擇選修課的時間,不知為何,學校每學期的選修課人數有限制,再加上是網上報名,動作稍慢了些,立馬就沒了位置。
  但這學期運氣還好,悠然的閨蜜幫她搶到了一個位置,星期二晚上八時。
  雖則是閨蜜,該君卻是男性。
  雖則是男性,該君卻是名白白嫩嫩,水水滑滑,秀氣可人的小偽娘一枚。
  用悠然的原話來形容,就是“我都比你有男子氣概”。
  因為是事實,這位名叫葉紅的小閨蜜也沒興趣反駁,反而欣然接受。
  星期二下午沒課,悠然從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七點,才懶洋洋地隨便套件衣服就去1405教室上選修課。
  到的時候,葉小蜜已經為她占了個位置,悠然坐下,看看離開課還有二十多分鐘,便埋頭繼續睡。
  正夢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時候,葉小蜜開始捅她胳膊:“要上課了。”
  悠然揉揉眼睛,伸伸懶腰,打打哈欠,接著混沌地問道:“一直都忘記問了,你選的什麼課啊?”
  “大學生心理健康性教育。”葉小蜜的回答中帶著那麼一點沾沾自喜:“這門課好熱門,剛出來幾分鐘就爆滿了,要不是我手腳快,嘿嘿嘿嘿嘿嘿……”
  悠然倒是覺得,這門課開得沒有什麼建設性,畢竟,現在只要在宿舍中關上門,看一小時的A片,那男女之事,還能有什麼不會的,何必每週巴巴地來上兩小時的課呢?
  正準備繼續睡,嘈雜的教室忽然安靜了下來,這種情形,只有一個可能性——老師駕到。
  悠然抬起那雙倦意濛濛的眼睛,眯縫著看向講臺。
  這麼一看,那兩眼珠子差點就鼓了出來。
  那老師,正是屈雲!
  雖然悠然認為和他的恩怨已經兩清,但看見這男人,心中總是有些不愉快。
  因此,悠然下意識就將身子縮了縮,努力避免自己被屈雲發現。
  屈雲一上來,簡單地介紹了下自己後,便開始上課。
  悠然將半個身子縮在桌子下,本想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將這節課睡過去,但身邊的那些竊竊私語卻讓她無法安睡。
  那些悉悉索索的聲音,無非也就是誇獎屈雲的那副臭皮囊。
  悠然睜開一隻眼,瞅了瞅講臺上的屈雲。
  說起來,皮相是不錯,不過,裝在裏面的東西,可就不敢恭維了。
  講到一半,屈雲開始拿出點名冊,說是要抽人起來回答問題。
  悠然看得很清楚,屈雲的眼睛只是故作姿態地往簿子上一瞄,接著……
  “李悠然。”屈雲抬頭,看向悠然坐的方向,一雙幽黑沉靜的眸子,牢牢地攫住了她。
  悠然非常不解,為什麼屈雲這死男人,每次都這麼清楚她在哪里。
  沒辦法,課堂之上,老師最大,悠然只能硬著頭皮站起。
  但這並不是屈雲要的:“請這位同學站在講臺上來。”
  在悠然看來,此刻的講臺無異於龍潭虎穴,因為有屈雲這只沉默的獸在那裏。
  但是——悠然沒有別的選擇。
  一步一步地,悠然來到了獸的身邊。
  獸微笑著,露出了白森森的牙,優雅的光,在上面流溢而過:“最後,再請你轉過身,面向講臺。”
  悠然的冷汗,開始順著額角滑下,涼絲絲的,她膽戰心驚地依言照做。
  接著,獸開始以她為人體模型講解:“男女的臀部,是不同的,一般來說,女性的臀部形態豐厚圓滑,兩髂後上脊交角為90度;男性臀部較小,呈正方形,棱角突出……。臀部的豐滿與否,是古代美女的重要條件之一,女性的臀部,不僅僅是性感問題,更重要的是和生育相關。俗話說,屁股大,好生養……而我們這位李悠然同學,絕對是各位想早日抱孫子婆婆心中的首選媳婦……”
  屈雲的講解繼續著,底下的同學在竊笑著,悠然的每根神經都被難堪填滿。
  要到這時,她才知道,自己和屈雲的帳,要完結,還早得很。
  也是到那一刻,悠然才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就是屈雲教給她的第二課——梁子是不能隨便結的。
  [第三課] 報復是無止盡的
  借了高利貸,就要還利息,悠然認為這是很合理的事情,因此,她對屈雲的再次報復感到理解。
  畢竟,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個耳光,那是對肉體和心靈的雙重傷害。
  既然如此,屈雲再報復她一次,也是在悠然可以接受的範圍之中。
  不幸的是——報復不止是一次。
  以後的每一次選修課,悠然鐵定會被揪住,成為專屬的模特,在偌大的裝著各個年級各個系別學生的階梯教室講臺前,赤裸裸地被屈雲給調侃著,遭受著靈與肉的煎熬。
  從那之後,悠然成為全校名人,走在校園的路上,總會引起陣陣竊竊私語。
  而私語的內容則是:“大屁股……小平胸……好可悲。”
  悠然認為,自己身體的每個部分雖然都不出彩,但合在一起還算是標準,但在屈雲的別有用意之下,她的身材,成為了徹底的犧牲品。
  在屈雲如此的高壓之下,悠然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舍友半夜起來,時常發現她面對著牆壁,眼裏是幽幽的綠光,像中邪般用刀劃著屈雲照片上的臉,劃著劃著,悠然會猛地站起,直愣愣地拿著小刀準備沖去找屈雲拼命。
  舍友嚇得不行,只能在每晚睡覺前把小刀給藏起來。
  誰知夢游中的悠然找不到小刀,居然直接拿了個掃帚,跑到走廊中,恰好和被內急憋醒出來上廁所的同學撞個滿懷,引發一陣尖聲怪叫。
  第二天,女三舍就開始流傳說昨晚哈利波特騎著掃帚在走廊出現,氤氳了無數少女春心,那個星期最流行的事情,就是半夜搬小板凳到走廊中邊嗑瓜子邊等待誤入社會主義國家的小哈裏。
  受牽連的不止是和悠然同住的女生,還有她身邊的葉小蜜。
  葉小蜜不過是實事求是地誇獎了句屈雲長得帥,當即就被已經走火入魔兼具喪心病狂的悠然給推到了花叢之中,摔得嬌淚滿腮。
  從那之後,為了自己的生命財產安全著想,所有人都不敢在悠然面前提起屈雲這個名字或者眼鏡這個名詞。
  地球沿著地軸不停地轉啊轉啊轉了許多圈後,悠然終於神志清醒了些,而這時,正好趕上了一年一度的運動會。
  學院發了話,但凡參加這次運動會的,無論是否得到名次,在評選獎學金時,都會加分。
  因為這一政策,大家熱情高漲,爭先恐後地報名。
  悠然是喜歡錢的好孩子,也隨眾一起行動,可速度不夠快,她去的時候,只剩下傳說中那慘無人道的女子八百米的名額。
  看著悠然緊皺的眉頭,體育委員安慰道:“沒關係拉,又不要求你拿名次,隨便走走就好。”
  悠然一聽,也在理,於是交上了報名表。
  這次的運動會,恰恰又逢上建校五十周年,因此辦得格外隆重。
  環場一周走得人腦袋都要冒青煙,接著是校長的三十分鐘講話,嗆你個嗆你個嗆那個嗆後,又是某某主任講話,咚你個咚你個咚那個咚後,又是某某書記講話,撞你個撞你個撞那個撞……
  一早就被拉起的悠然此刻已經是昏昏欲睡,那上下眼皮就像是雷峰塔前的白娘子和許仙,死命地想要聚合。
  正在這時,悠然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略略有些寒冷的氣息從她右手邊襲來,浸潤了她大半個身子。
  悠然一個激靈,下意識抬頭。
  她看見了一道?光拔亮的白光。
  屈……雲。
  悠然的全身開始戒備起來,呼吸也是自動調整為30秒一次。
  臺上的不知姓名的大人物在滔滔不絕,激情萬丈地回憶著學校的光榮歷史,而台下的悠然體內則是小宇宙亂竄。
  擊,防,還是逃?
  悠然在自己的選項欄中不停地移動著游標。
  最後的最後,是屈雲先出招:“聽說你參加了女子八百米?”
  聲音不徐不疾,和“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同出一轍。
  要過了許久,悠然才意識到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悠然停頓了10秒鐘,才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是,又怎樣?”
  悠然的右耳邊傳來輕輕的一聲笑,她並沒有用眼睛去偷瞄屈雲,但眼前卻還是浮現出他嘴角的那個小小的漩渦。
  接著,屈雲不動聲色地離開。
  仔細算起來,這算是他們的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對話。
  至始至終,兩人的眼睛都是看著臺上的領導,周圍誰也沒有察覺,他們之間,一場暗戰已經完成。
  硝煙漫天,卻毫無聲息。
  也不知是為了特意考驗他們還是怎麼的,運動會這幾天的氣溫陡然升高,即使坐在陰涼處,也是悶熱不堪。
  偶爾有風吹來,像是一塊厚重的紗布,蒙住人的皮膚,每個毛孔都浸滿了汗珠,沉膩膩的不痛快。
  悠然左手拿著冰激淩,右手拿著小扇子,照舊熱得冒煙。
  不止是熱,悠然還很煩躁。
  因為她的下面一級階梯坐著的,就是那即使是地球上生物都滅亡,也毫髮無損的神秘生物屈雲。
  悠然的班主任最近一直在讀博,忙得不可開交,因此便將他們這個班托給了輔導員屈雲照顧。
  煩躁,悠然只要看見屈雲的頭髮絲就感到煩躁。
  悠然不喜歡鑽牛角尖,所以她主動將目光投向運動場,想將注意力轉移。
  像撒了開水般滾燙的場上,正在舉行男女鉛球比賽,一位虎背熊腰的女生略一運氣,輕鬆地將那鉛球給扔到天際,化為璀璨的黑星一枚。
  悠然咬一口冰激淩——佩服。
  而那邊一細長型的日韓版男生顫巍巍地舉起那對他而言猶如千斤鼎的鉛球,用盡全力,正準備丟出去,可舉在半空中時,卻聽“哢嚓”一聲,細豆芽似的手腕脫臼了。
  悠然重重搖著扇子——同情。
  而這時,那先前贏得比賽的女金剛立即撲在日韓版男生的搓衣板胸膛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喊著我的君,你不可以丟下我的臺詞。
  悠然哽咽——果然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好不容易將思想移開些許,那煩躁自動找上門來了。
  屈雲轉過頭來,叫了悠然的名字:“礦泉水快沒了,麻煩你去幫忙買一箱吧。”
  “為什麼……是我?”悠然語氣中塞滿了戒備。
  “因為……只剩下你比較閑一點。”屈雲微微一笑,眼鏡上又是“叮”的一聲,白光閃過。
  悠然無言反駁。
  因為校草即將在男子100米賽跑中出場,各位女同學都跑到賽道邊去占位置。
  因為校花即將在女子100米蛙泳中出場,各位男同學都擠到游泳池邊流著口水觀望。
  看來看去,確實只有悠然比較閑一點。
  一滴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就這麼順著悠然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一箱礦泉水,她哪里抬得動呢?
  悠然一向認為,倘若有人推你下井,那就將他一起拉下去好了。
  於是,她閉合了下眼睛,睜開,道:“我一個弱質女流,能力有限,請輔導員和我一起去搬吧。”
  屈雲張口,吐出兩個字:“不行。”
  “為什麼?”悠然眯縫起眼睛。
  “因為,”屈雲慢悠悠地退回到樹蔭之下,無名指撫了撫額前的碎發,用很自然的語氣說道:“我怕被曬黑。”
  看著屈雲嘴角的漩渦,悠然死咬牙關:“巧得很,我也怕被曬黑,所以,您還是另找他人吧。”
  陽光穿過樹葉,在屈雲的臉龐之上投下碎碎的金,他緩緩開口:“積極為班級服務,在獎學金評定時,也可以加兩分的,反之……後果,是挺嚴重的。”
  悠然一向認為,罪不及父母子女,但在這一刻,她非常非常想要問候一下屈雲的仙人們。
  獎學金,許多張的鈔票在悠然面前不停地飛舞著,誘惑著。
  電視劇中的經典臺詞是:和錢作對的人是傻子。
  悠然不是傻子,她不想和錢作對,所以,她選擇了屈從。
  當然,悠然之所以會這麼輕易答應,還因為她看見了一個人。
  他們年級最強壯的男生——大熊。
  這孩子上輩子絕對是項羽哥哥那種級別的人,猿臂蜂腰,肌肉發達,別說是一箱礦泉水,就是一箱悠然估計也能抬起來。
  現在的問題是,悠然和他不太熟,就這麼跑去讓別人幫忙實在是顯得太突兀了。
  關鍵時刻,還是葉小蜜一拍自家的小胸膛,嬌聲細語地說道:“我去!”
  “你和他很熟嗎?”悠然問。
  葉小蜜捋捋頭髮,一雙杏眼微蕩:“其實,我早看出他對我心懷不軌。”
  想不到大黑熊也會好這口,悠然在微訝之中,看著葉小蜜搖搖擺擺地去過去,跟大熊同學對了幾句話。
  只見大熊同學精神一振,三步兩步走過來,言簡意賅地對悠然說了一個字:“走。”
  在離開運動場時,悠然似乎又聽見身後傳來“叮”的一聲,少頃,便蒸發在炙熱的陽光之下。
  接下來的一秒,悠然就被抓到了學校的超市中,交錢,拿貨,走人。
  大熊的飯不是白吃的,身材不是白長的,只見他輕輕鬆松地將一整箱礦泉水扛在右肩上,大跨步往回走。
  超市離運動場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悠然覺得,兩人這麼沉默著,挺尷尬的,猶豫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嗯,謝謝你啊。”
  “沒事,但請你提醒你那位朋友,答應過我的事情要守信。”大熊這麼回答。
  悠然一整顆心都長滿了耳朵——這句話也太有歧義了,難不成,小蜜是答應了向大熊貢獻自己的第一次?
  悠然有著天下女人都有的八卦因數,她顫抖著喉嚨問道:“他答應了你什麼?”
  大熊只手將右肩上的箱子放在了左肩上,同時說道:“他答應我……今後都不會在我面前出現……雖然這麼說很過分,但是,我實在是受不了他那種娘娘腔。”
  悠然望天,深呼吸,繼續沉默。
  正走到半途中,遇到了大熊班上的同學,同學劈裏啪啦像倒豆子一樣說了一大篇話,中心思想是:班主任找大熊有急事,讓他立馬回去。
  這對悠然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沒有了大熊,她會死得很慘,很慘。
  遇事冷靜,是悠然的一大優點,此刻,她回憶起了蒸發在炙熱陽光下的那道聲響並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輔導員是不是和你們班主任在一起?”
  答案是肯定的。
  看著大熊遠去的背影,看著地上那箱沉甸甸的礦泉水,悠然對屈雲的恨意,更上了一層樓。
  大太陽底下,搬著沉甸甸的一箱礦泉水,悠然是汗如雨下,熱得昏眩。
  然而就在這狼狽的當,悠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禍不單行這句話。
  體育系的一行人正有說有笑地迎面走來,為首的,正是當初差點和悠然兩隻蝴蝶翩翩飛的體育男,還有那位高權重的大姐大。
  這也算是現實版的冤家路窄的最好詮釋吧。
  雖然沒有照鏡子,但悠然還是知道,自己搬礦泉水的摸樣是非常不淑女的。
  於是,她將箱子放在地上,轉過頭,裝作看風景。
  可她低估了體育系和心理系的仇恨——體育系的人在她身邊停下。
  “我說師妹啊,你這是剛去蒸過桑拿嗎?”大姐大的語氣自然是不善良的。
  這句話實在是不好笑的,但因為此刻的悠然是他們眼中共同的敵人,因此,體育系的人全都哄笑起來。
  而那位差一點就成為悠然人生中第二位男朋友的體育男並沒有站出來,而是做了和她一樣的事情——轉頭,看風景。
  這地方是不能待的了,悠然暗暗歎口氣,接著,眉頭一皺,小宇宙爆發,將整箱礦泉水提起,趕赴運動場。
  “師妹啊,小心別把你腰給扭著了!”
  大姐大繼續調侃著,照例引發一陣哄笑。
  悠然從小便是貪生怕死的人,此刻審時度勢,明白憑著自己,估計連大姐大的身都近不了,所以,她當做沒有聽見,大跨步提著整包礦泉水往回趕。
  一路上,汗珠像是雨一般灑下,滋潤了無數土地。
  當回到體育場時,悠然的背脊都已經濕透,整個人還剩下一口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只能躺倒在臺階上,閉目大口喘氣。
  沒一會,人形的陰影遮住了她的面龐,然後,便是屈雲的聲音:“累了?”
  悠然睜眼,看見了抱手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屈雲。
  他很高,這是悠然的第一個感覺,從她的角度看去,屈雲的發梢邊染滿金黃,而那些晃動的枝葉則成為他的背景。
  那清秀眉目染滿綠意,悠然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帥哥。
  但,再怎麼帥,仇人還是仇人。
  悠然用最後的力氣站起,搖晃下身體,努力地與屈雲平視。
  這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情,畢竟,悠然腳下還有二十釐米高的臺階。
  身高不夠,臺階來湊,至此,悠然的氣場強大了那麼些許,她正視著屈雲,輕聲道:“不累……我不累。”
  兩人的臉龐距離很近,屈雲很清楚地看見悠然鼻尖上的汗珠,晶瑩的,小巧的,慢悠悠地滴落下。
  在汗珠落地的同時,屈雲嘴角的漩渦,深了,暗了:“很好……那麼,我們繼續吧。”
  戰爭的號角,依舊在響著。
  在和屈雲相識的第一天,悠然就知道,他是個卑鄙陰險的人。
  但悠然用十個腳趾頭加十個手指頭也想不到,屈雲的卑鄙陰險,已經到了全新的境界。
  而當悠然意識到這點時,她已經面臨著失去半條命的危險。
  在第二天上午的女子800米比賽前,屈雲將悠然學院的院長,副院長以及一系列相干不相干的人全都請來,觀看這場比賽。
  班上的同學更誇張,居然提前做了大紅橫幅為悠然加油。
  一切的一切,讓悠然深刻地體會到了人性險惡這句話。
  看著能融化樹膠跑道的陽光,悠然開始發暈,原本,她只是想慢悠悠地將這800米逛完的,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
  因為院長邊喝著龍井,邊下著命令:“李悠然同學,我們院在歷屆運動會上什麼項目的獎項都取得過,唯獨就差這女子800米了。希望,就寄託在你身上了。”
  悠然的腿開始發抖,看院長這陣勢,她唯有跑前三才能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否則,只有切腹自殺才能謝罪來著。
  換好跑鞋,喝了口水,悠然像赴刑場一般,向著集合點走去。
  這麼長的跑道,要跑整整三圈,悠然的喉嚨開始發緊。
  領取號碼,在起跑線前集合,槍聲一響,悠然立馬撒開四蹄,拼了命似地往前跑。
  跑完一圈時,還沒覺得什麼,但第二圈跑到中途時,悠然的腳便像是灌上了鉛,每抬起一次,都要用盡全身的氣力。
  額上的汗水像珠簾一般往下洶湧而落,滴入悠然的眼裏,刺得眼球都紅了。
  但是,院領導在看著她,全院的人在看著她,更重要的是,屈雲也在看著她。
  悠然不想服輸,所以她咬碎銀牙,拼命地往前跑。
  心臟,像是要爆炸開來,喉嚨,像是要乾裂開來,那種滋味,是世間最大的痛苦。
  而這一切,都是屈雲給予她的,悠然記得很清楚,很清楚。
  終於,到了最後的100米,那是衝刺的黃金路程,但是經過前面的700米,所有人的力氣,已經耗盡。
  身邊那嘈雜的叫喊聲,加油聲,都被體內劇烈的心跳聲所掩蓋,悠然閉上眼,不顧一切地往前沖著。
  早死早超生。
  悠然用一腔的恨意,化作動力,最終以第一名的成績來到了終點。
  一放鬆,身體就自然而然垮了下來,悠然腳一軟,撲在了地上。
  此刻,悠然的腳不再是自己的,手不再是自己的,就連思想也不再是自己的。
  幾個室友忙跑來將她扶起,像拖死屍一般將她拖到一旁躺著。
  正在慢慢進入混沌狀態,臉頰上忽然有了一片冰涼,悠然睜眼,看見屈雲正將一瓶冰凍礦泉水貼著她的臉頰。
  此刻的悠然,很想一躍而起,咬下他的幾口肉,但可惜的是……她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了。
  “怎麼樣,現在,還是不累嗎?”屈雲問。
  悠然雖然沒有了說話的力氣,但是她依舊搖搖頭,弧度是堅定的。
  動完之後,悠然閉目休息,讓所有恩怨情仇,暫時封閉。
  因為幾日來的勞累,加上上午的800米酷刑,到了晚間,悠然的頭開始發暈,疼痛,身體也是軟綿無力。
  昏迷中的悠然隱隱約約感覺到室友們在焦急地交談,接著是打電話的聲音,晃晃悠悠地又不知過了多久,一隻冰涼滑膩的手撫在她的額頭上。
  悠然下意識便將臉靠近那只手,想要尋求更多的冰涼,但是那只手很快就離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懷抱——悠然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了。
  那懷抱……說實話,不太舒服,硬邦邦的。
  悠然努力睜開千斤重的眼皮,看見了一張俊顏。
  剛開始時,只覺得有些熟悉,定睛一看,發現原來是屈雲,只不過,少了那副平光眼鏡。
  沒穿馬甲,差點不認識了。
  “盯著我做什麼?”屈雲抱著她走出女三舍,氣不喘心不跳的,特輕鬆。
  “你……真的是屈雲?”悠然的腦子還是晃悠悠的。
  “如假包換。”屈雲應著,繼續大跨步往前走。
  得到肯定的回答,悠然嘴角上揚起了悠長笑意:“那麼,我就可以放心地……吐了。”
  接下來,悠然略一偏頭,“哇”的一聲,將一肚子濁物吐在了屈雲身上。
  再接下來,悠然掛著滿意的笑容,沉沉昏睡過去。
  不過,她感覺得到,在那瞬間,屈雲的懷抱,更僵硬了。
  報仇之後,悠然睡得香甜無比,一覺……睡到病好。
  就想所有人預料的那樣,悠然睜眼,看見的便是屈雲。
  他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右腳橫搭在左腳的膝蓋之上,手在木質扶手上,“哢噠,哢噠”地敲動著。
  那玉質般的手,在陽光之下,略略有些透明,似乎,能感覺到新鮮的血液在裏面流動。
  “你……”悠然眯縫著眼睛來適應他身後的陽光:“為什麼沒戴眼鏡?”
  問完之後,悠然忽然覺得,以這句話作為醒來後的第一個問題確實有些怪異。
  但屈雲卻幹乾脆脆地回答了她:“昨晚接到電話,說你生病,時間太緊,來不及戴。”
  聞言,悠然抬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正常溫度,沒發燒,看來不是幻覺來著。
  “聽了我剛才的話,感動嗎?”屈雲問。
  “感動,只占百分之一。”悠然如實作答。
  “其餘的呢?”
  “是毛骨悚然。”
  屈雲發出輕不可聞的一道聲響,悠然分不清是笑還是其他的情緒,她只看見他將手往扶手上一用力,接著,整個身子便輕鬆地從椅子中脫離出來,慢慢地走向悠然。
  就像是人看見毒蛇的自然防禦表現,悠然的身體自動向後退去,可惜,背靠著床頭,無路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屈雲來到床邊,眼睜睜看著他彎下身子,眼睜睜看著他將雙手鎖在自己的身側。
  而這時,悠然忽然發現了屈雲戴平光眼鏡的原因。
  因為他的那雙眼睛,和人民教師的形象是非常不符的。
  那雙眼睛,清雅細長,尾端略微向上,像是一泓清水,靜幽幽流淌,但河道的弧度,卻是妖豔。
  眼睛的四周,染著桃花,不經意的一瞥,便是一次勾魂,一次攝魄。
  他,像是,一隻妖,染著仙氣的妖。
  或者,是一位仙,誤墜阿修羅地獄肩部染滿暗黑花朵的仙。
  即使他的目光此刻是平靜如水,但悠然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下。
  屈雲將臉一寸寸地向悠然靠近,直到兩人的鼻尖即將相觸,才停了下來。
  “我對你的擔心,是真的。”屈雲那底下湧動著無數魅惑血液的唇,開啟了:“因為,如果你的小命沒有了,那我還能玩什麼呢?”
  原,來,如,此。
  悠然移開眼睛,輕聲道:“我口渴了。”
  遊戲暫停,屈雲也恢復了為人師表的模樣,將床頭櫃邊的純淨水遞給了悠然。
  悠然慢悠悠地喝著,慢悠悠地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他同學呢?”
  “因為今天上午有兩節課,我就讓她們回去先上課,不過現在已經是中午,如果你人緣夠好的話,她們現在也應該來了。”屈雲道。
  純淨水在悠然的喉嚨中“咕嚕咕嚕”地滾動著,她的眼神,逐漸染上了狡黠。
  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屈雲看出了她眼中的色彩。
  “我想說,她們來了。”悠然回答
  “你要說的,應該不是這個吧。”屈雲微眯著眼,如此一來,眸子的弧度更為誘人。
  悠然笑而不答,只是那雙笑眼,和一隻微笑的貓更相似了。
  就在那陣腳步聲已經在病房門口時,悠然將瓶子移開,撅嘴,巧用氣力,一注純淨的水,就這麼直直地噴灑在屈雲的……第三點上。
  男人的第三點全濕,是不雅的,因為這樣的情況,蘊藏了太多不純潔的意念。
  而當悠然的三個室友走進病房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屈雲。
  而悠然,則已經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子,睡相無辜而純淨。
  這一場翻身戰,悠然打得特響亮。
  地球又沿著地軸不停地轉啊轉啊轉啊轉,轉眼,便是期末。
  要到這時,大家才意識到自己是學生,個個拿著老師勾畫的復習資料埋頭苦背。
  而今年悠然有些擔心,因為課程安排的原因,期末居然要考六門,並且全部是閉卷。
  算算時間已經來不及,悠然精力有限,非常沒志氣地決定鋌而走險,放棄死背馬克思這門課,轉而作弊。
  不作弊的學生不是完整的學生,悠然自小到大,作弊次數數不勝數,已經總結了十分豐富的經驗,臨場作弊心理也異常強大。
  眼睛再轉一下,馬克思考試到了,悠然在規定位置上坐下,和她的名字一樣,悠閒自然地將手放進口袋中,掏出一張密密麻麻寫滿重點的紙片,鬆手,紙片像長了眼睛似地飄到了她的腳下。
  悠然抬腳輕輕一踩,將其固定住,略一低頭,雖然是蠅頭小楷,但悠然那雙平均視力5.2的眼睛將紙上的每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悠然就靠著這種天賦安然度過了許多次驚險的考試,而這次,她認為自己也能有驚無險地度過。
  但是悠然忘記了,從她遇見屈雲的那天起,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屈雲,就是這次考試的監考老師之一。
  而讓悠然痛苦的是,他就站在她的旁邊,一直就這麼站著。
  悠然無法做任何的小動作,她只能將紙條嚴嚴實實地壓在鞋子之下。
  屈雲看不見紙片,同樣的,悠然也看不見紙片。
  可想而知,悠然掛科了。
  別的學院都是假期才通知成績,但悠然的學院每次都是提前通知掛科的學生,目的在於讓他們的假期充滿悔恨和痛苦,好在下一學期中補過。
  悠然看著學院展覽牌上用黑粗的毛筆寫的自己的名字,還有那華麗麗的42分,當即無地自容,轉身低頭潛逃。
  剛這麼一轉,鼻尖撞在了一個胸膛上。
  硬邦邦的胸膛,不用說,是屬於屈雲的。
  抬頭,見屈雲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回去好好休息,咱們,下學期繼續吧。”
  看著他的笑容,悠然的牙齒有些癢,她非常想……咬死他。
  但吃人是犯法的,悠然長歎口氣,繼續遊魂般低頭遊回宿舍收拾東西回家。
  這便是屈雲教給她的第三課——報復是無止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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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采片段:
(1)
  所謂的另一件事,就是——她和屈雲失去了聯絡。
  屈雲的號碼只儲存哎手機上,而悠然在幾天前將手機給毀滅得連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也就是說,她遺失了屈雲的手機號。
  悠然開始時並不著急,畢竟屈雲是輔導員,知道他號碼的人應該是很多的。
  但接連打給幾個同學,都說自己那恰好沒有屈雲的號碼,理由是各種各樣以及千奇百怪的——
  “哎呀,我昨天正好把他的電話給刪除了,悠然你問別人吧。”
  “糟糕,我昨天上廁所時太投入不小心把手機掉馬桶中,裏面的東西都報銷了,悠然你問別人吧。”
  “什麼?我們的輔導員是屈雲嗎?我怎麼忘記了?悠然你問別人吧。”
  一個這樣,兩個也是這樣,悠然再怎麼遲鈍,也明白某個地方不對了。
  所以當打給第四個人時,悠然開門見山:“給我屈雲的電話號碼,否則絕交,並且我還會詛咒你長胖十斤。”
  這一招狠毒的,也應該是有效的,但那位同學咬牙沉默了一分鐘,最終道:“我真的沒有,悠然,你還是去問別人吧。”
  真是見鬼了,為什麼每個人都不願意告訴自己屈雲的號碼?
  悠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位受到詛咒的同學歎口氣,道:“悠然,冤冤相報何時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就別和輔導員鬥了。”
  悠然這才明白,大家害怕她要屈雲的號碼是為了報復,如果給了,那就是幫兇。
  悠然不管怎麼威逼利誘,都問不出來。更憋屈的是,還不能正大光明地告訴他們自己要號碼是為了聯絡自己的男友。
  這條路不通,悠然樂觀地想,或許屈雲會像上次那樣,打電話到她家來。
  但是設想是美好的,現實是秀逗的。
  第二天,白苓就告訴悠然,家中的電話號碼在她回來前一個星期就變更了。
  也就是說,屈雲就算主動打來,悠然也是不知道的。
  就這麼過了兩天,這天晚上,悠然實在是憋不住了,再不聽到屈雲的聲音,她是要瘋的。
  幸好,悠然經常和屈雲通話,記得他手機的前五位和後三位,所以,悠然決定將那三位元組合起來,挨個撥打。
  白天父母都在,悠然不好打,所以便只能趁著晚上父母睡下了,提著四肢靜悄悄地來到客廳,拿起電話,在複雜的號碼中,尋找她的郎君。
  因為提前大範圍調查了那數百個手機號碼所在歸屬地,最終篩出了九十多個號碼,工作量減輕不少。
  輕手輕腳地拿起電話,悠然開始了自己人海尋男友的艱難過程。
  第一個電話打過去,那人似乎在睡覺,生硬濛濛的,悠然也聽不真切,只能問道:“請問,是屈雲嗎?”
  那人停頓片刻,給出了個彪悍的答案“我是你爹!”
  悠然半夜騷擾,本來就有不對,所以也就原諒了這人的惡言。
  剛送走一個自稱是爹的,悠然的親爹就打開臥室門,出來。
  悠然做賊心虛,忙將電話推開三尺遠,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
  但深更半夜,就算是她端正地坐著毛 澤 東詩集那也是一件詭異的事情,所以悠然她爹李明宇開口了:“悠然,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幹嘛呢?”
  悠然搬出剛想好的藉口:“我剛上完廁所,在沙發上休息下。”
  李明宇信了她的話,道:“你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去睡吧,這麼年輕,患上失眠可不好。”
  再坐下去鐵定會讓老爹生疑,悠然只能聽話地站起,回到自家房間。
  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五分鐘,確定老爹已經走進臥室睡覺了,悠然像只潛伏的大耗子,再次於黑暗之中出動了。
  這次,悠然的動作更輕,甚至連微塵都沒驚動一下。
  第二個電話打出去,那邊接通了,卻沒有說話,悠然耗不住了輕聲問道:“請問,是屈雲嗎?”
  “是。”那人道:“你是誰?”
  才第二次嘗試就找到了?悠然覺得自己的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就像是頭頂戴著光圈一樣。
  過分的激動讓她忽視了那邊生硬和平時的屈雲有些差異,一廂情願地以為那是屈雲剛睡醒,嗓子低啞,也沒過多的思考,當即就狂喜著標明自己的身份:“屈雲,我是悠然啊,告訴你,我手機壞了,所以這些天才沒有和你聯絡,你不會生氣吧?”
  “我很生氣,”電話那頭的人接著詭異而色 情地一笑,道:“除非你告訴我你的罩杯,還有三圍。”
  悠然這才明白,電話那頭的人不是屈雲,而是個比屈雲更變態的猥瑣男。
  悠然默默掛上電話,在紙上將他的號碼用紅線劃上,準備得空了將其輸入同性戀網站中,再配上超級誘受的照片,讓他被無數同性戀意淫騷擾。
  剛掛上電話,李明宇打開門,出來,雖然是黑暗中,但悠然還是直覺地觀察到,老爹的臉色,似乎比剛才黑了不少。
  這次,不待老爹詢問,悠然自動報告:“我是出來上廁所的。”
  老爹不吃這套了:“那怎麼不去廁所,反而坐在這裏?”
  “因為,”悠然不慌不忙:“我還在醞釀。”
  結果自然是被老爹給攆回房間歇息。
  為了聽見屈雲的聲音,悠然不屈不饒,勇往直前,像只大壁虎般爬在門上有等待了五分鐘,聽見老爹重回房間了,又重新溜出門,拿起了電話。
  第三個電話打出去,為了避免像上次一樣被調戲,待那邊的人接起電話悠然說出了密語:“你還記得……當年超市中的牛腩番茄速食麵嗎?”
  那邊:“……”
  在被罵了一句神經病後,悠然無奈地掛斷,準備再接再厲,撥打第四個。
  但是來不及了,老爹第三次出來,並且那張臉,比包公還黑。
  沒找到屈雲,悠然本身就是一肚子氣,再看見老爹的臭臉,更是冒火:“爸,你就好好睡覺吧,幹嘛沒事就出來。”
  “那你幹嘛沒事就坐在沙發上裝失眠?”老頭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裝失眠幹你什麼事?”悠然低吼。
  “你一晚上在客廳坐著,那要讓我和你媽怎麼過夫妻生活?”老爹徹底地怒了,這人一怒,口就不擇言,一不留神,說出了實話。
  大大的實話。
  悠然也大大地石化了。
  老爹,果然是人老心不死來著。
  悠然吞口唾沫,“咯吱咯吱”移動下自己的僵硬的脖子,緩慢地站起,道:“爸,你們……慢慢來,我不打擾了。”
(2)
  男女有氧運動已經結束了,但悠然身體的每一處都還是紅的,像是只蝦,被煮熟了,也被吃了。
  悠然第無數次地覺得,自己生來是被屈雲給克的,這不,明明是來吃他的,誰知糊裏糊塗地反被吃了。
  正胡思亂想中,悠然聽見旁邊的屈雲微微歎了口氣,瞬間,她的神經繃緊了。
  過了一會,屈雲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還痛嗎?”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悠然心跳得如擂鼓一般,好半天,才回答道:“還好。”
  頓了頓,悠然覺得既然別人都關心你了,也要回下禮才對,因此,她又問道:“你呢,痛嗎?”
  屈雲:“……”
  黑暗中,是某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屈雲才回答:“怎麼會是我痛?”
  聲音像是才緩過氣來。
  “畢竟……”悠然將被單捂住自己的口鼻,低聲道:“你那裏……也不是鐵打的啊。”
  黑暗中,某人再度倒吸冷氣。
  雖然已經被看光,摸光,吃光,但悠然還是用被子將自己給捂得緊緊的,展示著遲來的害羞。
  但悠然沒留意的是,自己和屈雲是蓋的同一床被子,因此,屈雲的手根本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接從被單下伸到了悠然的大腿內側,涼滑的手指,撫上那溫熱的肌膚。
  那接近私密地的嫩白肌膚,是悠然最敏感之處,當屈雲碰觸到她的那一刻,悠然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開始繃緊,肌肉也都處於收縮狀態,就連骨頭也開始咯吱咯吱摩擦作響。
  “你……快把手拿開。”悠然羞惱得連舌頭都熟了。
  “我辦不到。”
  “快拿開!!!”悠然覺得自己的臉皮像是在沸水之中煎熬。
  “我真的……很難辦到。”
  “屈雲,快拿開,不然我死給你看!!!”悠然的耳朵鼻孔開始冒出蒸氣。
  “你把我的手夾得那麼緊——要拿開,真的很困難。”屈雲道。
  悠然這才發覺,當屈雲碰到自己時,她就下意識夾緊了雙腿,理所當然地,屈雲的手就被牢牢實實地夾在了她的大腿之間。
  也就是說,悠然剛才是一邊大喊著讓屈雲將手拿開,一邊猛力夾緊著人家的那只手。
  世界上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事情。
  將大腿快速鬆開,悠然把被單提上來,緊緊蓋住自己的腦袋,並下定決心,這輩子吃喝拉撒全都在這裏面進行了。
  被單挺厚的,悠然躲在裏面,忽然覺得外面的屈雲沒聲了。
  難道說,這男人,吃完了就跑了?!
  悠然悔得腸子都青了好幾遍了,本來做完的那一刻,她就決定等會跑路,但因為下身難耐的疼痛而打消了這個念頭,豈料屈雲居然剽竊了自己的想法。
  這麼一來,悠然認為自己再次落了下風。
  正在考慮是不是要將這間屋子給燒了時,被單忽然被扯動了。
  緊接著,一張暖熱柔軟的毛巾就觸在了她……剛才受傷的那個地方。
  悠然像只被燒了油的烏龜,嗖地一聲便將脖子從被窩中伸了出來。
  她看見,屈雲正坐在她身邊,掀開了自己下身的被單,將熱毛巾放在……剛才被他弄傷的部位。
  一瞬間,悠然像是剛殺了人,周身都是血,比紅孩兒還紅。
  “你幹什麼?!”
  悠然坐起身子,拼命想要扯過被單蒙住自己未著片縷的下身,但屈雲用一根手指就將她給推回了床上躺著。
  眼看著自己赤 裸的下身被屈雲給光明正大地看著,悠然羞得淚點四濺,一個仰臥起坐,雙手向著屈雲亂抓。
  這次,屈雲並沒有將她推倒,甚至沒有碰觸她,他只做了一件事——將悠然蒙住傷神的被單給扯了。
  “你個無敵銷魂蛋!!!”悠然大罵一聲,趕緊躺下,將被單嚴嚴實實地把自己上身春光給遮住。
  至於下身的,悠然淚如泉湧,她實在是無力保護啊。
  但束手就擒也不是悠然的習慣,雖然手不能動,但腳還在,於是,悠然將腳猛地一抬,踢向屈雲。
  可是力量過大,那剛受過傷的地方又升起了被撕裂的疼痛,悠然疼得牙齒都快掉落。
  “乖,別動。”屈雲道。
  那聲音,很溫柔,融在黑暗中,化為暖流,一波波地,灌入悠然的耳中,讓她微醺。
  那溫熱的毛巾,貼著那處柔軟,疼痛,像是被慢慢吸走,留下的,是模糊的適意。
  屈雲細緻地將毛巾緩慢移動,擦拭去屬於兩人的物體。
  雖然只見得到一個輪廓,但是屈雲全身的動作,寫滿了認真。
  這是悠然第一次見識這樣的他,過去的屈雲,做事時總是閒適淡然,雖然姿態美好,但彷佛對任何事都少了份在意。
  而現在,他在認真地,用心地做著一件事,沒有絲毫敷衍的意味。
  雖然很難為情,但悠然不得不承認,敷了毛巾,確實將她的痛苦舒緩了許多。
  可是……這樣的姿勢確實有夠難看的。
  悠然只能將被單重新蒙住自己的頭臉,嗡嗡地說著自己最後的要求:“屈雲……你擦歸擦,可千萬……別看啊。”
  “看不見的。”屈雲:“我沒開燈,再加上……”
  “加上什麼?”
  “加上,你這裏,不會發光。”
  “……”
  介個思想齷齪的男淫!
  悠然淚盈於睫,她那要是能發光,豈不是成為夜明珠了?
  正在默默垂淚,屈雲的聲音傳來“對不起。”
  對不起?!
  悠然渾身忽然緊繃。
  在那個那個之後,屈雲對自己道歉,有且只有兩種很壞的可能性。
  第一,他剛才是喝醉了,原本以為自己在划船,沒想到卻把她給辦,都是酒精惹的禍,他是不會負責的。
  第二,他剛才——進錯通道了。
  悠然覺得很可能是第二種可能性,要不然,雜個她會這麼痛了,肯定是進錯洞洞了。
  想到這,悠然躺的枕頭都可以擰出一盆淚水了,介個死男淫,早知技術不行還逞什麼能,打個手電筒會死嗎?
  正哭在興頭上,屈雲說出了道歉的事情:“並不是故意隱瞞你,只是在我生日那天,發生過不好的事情……我不想回憶起來。”
  原來他是在為上次的吵架而道歉。
  悠然長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進錯通道,那就什麼都好說。
  “該不會是,跟你養的那只貓有關吧。”悠然忽然想到了上次討論貓咪死亡原因時屈雲的模糊聲調。
  屈雲頓了頓,點頭:“它的死,也算是原因之一。”
  “它應該不是你說的那種窩囊的死法吧。”悠然試探地問道。
  “它是……在我生日那天,被車撞死的。”屈雲道,聲音像是在落在了秋日黃昏的古井中,一種深沉的靜瑟。
  屈雲沒有再說下去,悠然也沒有逼他的意思。
  那些事情,是毒汁,並不會因為傾吐而變淡,變得無害,只有等待時間將其蒸發——如果可能的話。
  將像悠然當年受過的那次傷,她沒有想任何一個人提過。
  可是現在,在這一刻,在看不見彼此表情的黑暗中,悠然忽然湧起了向屈雲訴說的衝動。
  “屈雲,你知道嗎?其實,在我成年的那個生日,也發生了不好事情。”
  雖然以這句話為開頭,回顧了那個關於傷害與復仇的掛失。
  初遇時的少年,濃郁的巧克力,補課時不慎碰觸的兩根手指,懵懂的情懷,喧囂的酒吧,退避的牆角,禁忌的約定,掀開復仇高潮篇章的生日,孤獨的舔傷,黑暗的歲月。
  雖然的語調很自然,很平靜,將那些過往一一吐出,並非是將自己當成觀眾。只是當時鮮明的疼痛,已經經過了時間的鎮定。
  她可以如常地面對這件往事。
  “我想,你沒料到,那個傷害我的男人,會是我哥吧。”悠然在黑暗中苦笑了下:“你也肯定料不到,我是這樣的人……居然會和與自己有一半血緣關係的人戀愛了一段時間。”
  身旁的屈雲沒什麼反應,甚至,連呼吸都聽不見了。
  這並不算是悠然預料的最壞狀況,所以她沒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如果屈雲無法接受,那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其實仔細想想,這件事挺不可思議的,可能,你也會認為這很噁心吧……時間不早了,我也休息夠了……就這樣吧。”
  說完,悠然準備起身,穿衣服,走人。
  但在她做第一下動作的時候,一雙手從後將她抱住。
  緊緊地抱住。
  一隻手,禁錮住了悠然的纖腰,而另一隻手,則環過悠然的香肩,用這樣的姿勢,將她攬在懷中。
  兩人的身體都是微弓的,鍥合在一起,形成完美的弧度。
  悠然光滑的背脊,觸著屈雲的胸膛,沒有絲毫的衣物阻隔。
  屈雲心跳,似乎在背部的皮膚上躍動,每一下,都是真實和具體。
  這是悠然第一次覺得,她真真正正地聽見了屈雲的心跳。
  那個晚上,屈雲就將悠然這麼抱著,一直沒有鬆手。
  悠然原本以為自己稀裏糊塗地交出第一次就已經夠任性的了,只是她沒有料到自己任性的潛力會這麼大——她沒有回家,直接在屈雲家住了下來。
  話說,深陷泥潭,都是個漸進的過程。
  悠然原本是想在屈雲這多住兩天就回去的,可是到了一月二十日,屈雲看看窗外那細得差點看不見的毛毛雨,很鎮定地說道:“雨太大,改天早走吧。”
  說完,將拖著行李的悠然壓倒在沙發上,復習男女有氧運動。
  悠然眯著眼,享受著屈雲的吻,決定明天再走。
  一月二十一日,屈雲關上電視,很嚴肅地對即將出門的悠然道:“最近恐怖襲擊很頻繁,安全至上,改天再走吧。”
  說完,將拖著行李的悠然給拉到樓上的房間,繼續演出男女愛情動作片。
  悠然眉宇染著疑惑,但禁不住屈雲的吻技,順從地躺下,決定明天再走。
  一月二十二日,屈雲從浴室出來,很無害地對躡手躡腳準備悄聲離開的悠然道:“我不小心多倒了一點沐浴露,浪費就可惜了,你先來洗澡,改天再走吧。”
  說完,將悠然拉到浴室,三下五除二脫下她的衣服,開始了鴛鴦戲水。
  悠然中試了然月堅定,她決定,明天一定要走。
  一月二十三日,屈雲打開門,將在樓下攔住並抓上來的悠然給推在地毯上,平靜地說道:“你趕不上火車的,所以,改日再走吧。”
  “中午十二點的火車,現在才九點不到,怎麼可能趕不上!”
  “因為,我的動作很慢。”
  說完,屈雲像只優雅而紳士的野獸,撲向地毯上的悠然。
  就這麼,悠然的歸期變得非常遙遠,到最後,她也放棄了,便向父母撒謊,說自己在學校這邊報了個寒假輔導班,準備為考研做準備。
  父母自然是舉手贊成,還給她增加了一大截的零用錢。
  悠然先是愧疚,但一個小時後,就蹦蹦跳跳地將那錢拿去買衣服了。
(3)
  黝黯的活動室中,悠然在靜靜地哭著。
  “我說……別這樣了。”小新勸道。
  悠然依舊埋頭在他的手臂上,小新的衛衣袖口早已遭受了洪災。
  “其實,你……你也不是太差。”小新開始收拾自己惹的爛攤子。
  悠然不抬頭,小新感覺到那些淚水似乎浸透了自己的皮膚。
  “那個,你應該能嫁出去的……我是說,如果你家很有錢的話。”小新安慰人的技術確實不太高超。
  誰料這句話似乎有了一定的效果,悠然抬頭了,然後——
  將鼻子湊在她家小新的袖子上,哧溜溜一撮。
  下一秒。
  “李!悠!然!我收回我的話,你這輩子都沒人要的!!!”
  下一秒。
  “那個……我說的是氣話,你不用……哭得連眼珠都要流出來吧……嗯,這邊袖子也借你擦吧。”
  下一秒。
  悠然將鼻子湊在她家小新另一支袖子上,哧溜溜一撮。
  再下一秒。
  小新:“……”
  結果是,當悠然哭完時,小新的衣服也已經報銷了,他肯定,如果不是嫌髒,李悠然會連自己的褲子一起扒下來擦鼻涕。
  原本以為,待李悠然哭完也就算了,大家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誰知悠然提出一個要求:“陪我去喝酒。”
  小新眉毛一豎,正要嚴詞拒絕,但一睹悠然眼眶內欲現不現的淚花看著自己那被蹂躪的衛衣,小新第一次,屈從了別人。
  兩人來到學校不遠處的夜啤酒攤上,叫了一箱啤酒。
  悠然腫脹著眼睛,充當豪放派,打開瓶蓋,直接往喉嚨中灌,邊灌,還邊說著女人心事。
  “我很傻很天真。”
  “真的,我真傻,我怎麼就認為死纏爛打幾下,他就會喜歡上我了呢?”
  “這又不是考六級,只要努力了,就可以過。”
  “當時我怎麼就這麼厚臉皮,去貼他的冷屁股呢?……雖然他的屁股很翹。”
  “小新,他屁股比你還翹,下次有機會讓你摸摸。”
  小新:“……”
  原本是打算等悠然喝醉酒就走人,可是在化身唐僧的悠然不斷的嘮叨下,小新也拿起啤酒,準備把自己灌醉。
  兩人你一瓶,我一瓶,很快就幹掉兩箱。
  啤酒喝再多也不會太醉,於是他們叫來了白酒,你一杯我一杯,開始幹了起來。
  酒局是培養感情的好地方,悠然和小新深切地體會到了這點,因為半瓶白酒下肚,兩人的革命友情指數就如同牛市的股票一樣,嗖嗖嗖地往上躥。
  兩人拍肩歡笑,沒多久,就將各自幼稚園幹過什麼壞事都向對方交代了。
  “小新啊,以前是姐姐不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不過要怪也得怪你太可愛了,讓我忍不住逗你。”
  “沒事,記住把我那張照片刪除就好。”
  “好說好說,回去就刪。”
  “好兄弟。”
  “好姐妹。”
  小攤老闆娘:“……”
  喝到最茫時,悠然忽然伸手,揪住小新的下巴,讓他正視著自己——雖然她自己也看不清小新的眼睛是那雙——喝太多,小新臉上共有八雙眼睛。
  “小新,快罵我。”
  “罵你什麼?”小新覺得自己的舌頭似乎變大了,吐字開始不清。
  “罵我蠢,罵我笨,罵我沒眼力,罵我沒點女人的自尊,罵我曾像下賤的跟屁蟲一樣跟在他的身後,人家攆都攆不走!”說完,悠然再將一小杯白酒灌下喉嚨,熱辣辣的液體,嗆得她想咳嗽。
  “其實……”小新醉眼朦朧地看著悠然,好半響才道:“我還挺喜歡你這種不屈不饒的精神的,怎麼說呢,如果被你喜歡上,應該是件挺幸福的事情。”
  “你嘴太甜了。”悠然很受用,順便伸手捏了捏小新同學的臉頰。
  “是真的。”小新估計是醉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不介意悠然赤裸裸的調戲:“這個社會,很少有人會這麼不計較地,毫無保留地付出了一切。就算是夫妻,也是你防著我,我盯著你,沒意思透了。”
  悠然雖然醉了,但還是隱約察覺到,小新意有所指,看來大家都是傷心人。
  既然還能想起傷心事,說明醉得不夠,悠然搖搖腦袋,道:“今天,姐姐教你新的喝法。”
  白酒加啤酒加雪碧。
  效果是很好的,兩杯下肚,悠然和小新相視著傻乎乎一笑,接著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4)
  晚上,悠然和小新在學校的網球場上喝著酒。
  “我想殺了他。”悠然陰鬱著臉:“可是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因為一個人渣而進監獄,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
  悠然將叮叮發亮的水果刀遞在小新手中:“你去幫我殺。”
  小新默默地瞄了她一眼,低下頭,繼續飲自己的啤酒。
  “放心,我回去監獄看你,還會給你買性價比最高的潤滑油。”悠然覺得自己還是很講義氣的。
  “潤……滑油?”小新慢悠悠地抬起眼睛,要求一個解釋。
  “你這種型,應該是頗受監獄中老大的歡迎的……小白臉和黑老大,強攻強受,多麼好的耽美題材。”悠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話音剛落,水果刀“刷”地一聲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準確無誤地將悠然的袖子釘在了地上。
  只差一毫米,悠然的皮肉就會損失一塊。
(5)
  小新站在舞臺下,慢慢地飲著自己那罐,只不做聲。
  “問你呢?”見他久久沒有答話,悠然伸腳,踹了他一下。
  小新斂眸,眼角閃現一道精光,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下了悠然那只踹自己的鞋子,並將其丟入垃圾堆中。
  悠然只能一蹦一跳地,跑去將鞋子撿回。
  “小新,你真不是帶把的,太小氣了。”悠然歎息一聲。
  小新喝酒,不理她。
(6)
  昏暗而混亂的燈光下,小新對著她說道:“李悠然,我喜歡你。”
  他的眼神堅定,他的語句堅定,他握住她的手,也是堅定的。
  悠然足足看了他一分鐘,然後……“咚”地一聲倒在桌子上,將腦袋埋在了雙臂之間。
  小新的眉毛,在額邊青筋的帶動下,呈現波浪狀的起伏,像是有威尼斯水怪出沒。
  “李悠然,你居然在我告白之後,選擇了最沒有技術含量的裝睡!!!”小新一把揪住悠然的衣領,把她當紙片一般使勁地搖晃著。
  “骨頭都要散了!!!”悠然求饒。
  小新這才將手放開,但那眉毛,還是處於生氣的狀態。
(7)
  好不容易活一次,就厚著臉皮,忘卻前緣舊事,拋棄自尊,熱火朝天不顧一切地愛一場,也沒什麼不可。
  但在說出那句話前,悠然還是先問了幾個問題。
  “以後,你還會沒事就擺張晚娘臉給我看嗎?”
  “不會。”
  “以後,你還會什麼事都瞞著我嗎?”
  “不會。”
  “以後,你還會為我偷看帥哥而罰我去洗碗拖地嗎?”
  “不會。”
  “以後,如果家裏只剩下一包番茄牛腩口味的速食麵,你還會跟我爭搶嗎?”
  這次,屈雲沉默了。
  悠然臉上的淚水如麵條寬,原來到最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還是不如一包速食麵來著,你說辛辛苦苦糾結了這二十多萬字有啥意思啊?
  正淚著呢,屈雲忽然撐著坐上了她的病床,接著,熟練地吻上她的唇,滑潤的舌在她口腔中一卷。
  “不會……但等你吃完後,我會接著吃番茄牛腩口味的你。”
(8)
  還是少瞭解點屈雲的陰暗面比較好,不然,以後都不敢惹他了。
  出了電梯,走著走著,悠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腸胃科不是在這邊吧?”
  “相信我。”屈雲道。
  “好。”悠然點頭。
  然而三十秒後,當站在婦科診室前時,悠然才驚覺自己剛才的那個“好”字是多麼地腦殘。
  “你讓我相信你的!”悠然質問。
  屈雲面不改色:“我只是讓你相信我,並沒有說你應該相信我。”
  悠然捶胸頓足,這個男淫,他不是淫啊!
  屈雲才不管她的戲劇動作,直接將她按到醫生面前。
  屈雲的舉動讓悠然考得渾渾噩噩的大腦頓時炸出了一片清明,她帶著哭音道:“屈雲,這兩天我可禁不起你開玩笑!”
  屈雲站在悠然背後,將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醫生問:“上次的月經是什麼時候來的?”
  屈雲道:“11月上旬。”
  醫生問:“最近有使用避孕措施嗎?”
  屈雲道:“完全沒有。”
  醫生問:“這段時間有什麼症狀嗎?”
  屈雲道:“胃口變了,以前愛吃辣的,現在愛吃酸的,時常感到疲乏,沒有力氣,今天早上還吐了。”
  聞言,悠然如五雷轟頂,劈得她是支離破碎。
  是的,她這兩個月大姨媽都沒有來,每天復習時總是拿著話梅吃,而且睡覺的時間明顯增長,但悠然因為太投入于復習,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些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們明明每次都有用套套!!!
  上個月才抬了兩箱放在床底慢慢用呢!!!
  但屈雲說沒有使用避孕措施,也就是說,一切,都是他在作怪!
  在得出這個結論的過程中,茫然的悠然已經被拉去做了一系列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她光榮地中招了。
  自然,下午的英語考試,比上午還慘。
  那聽力測試,悠然聽見的每個單詞都是一個音——baby。
  晚上回到家,悠然摔了桌子上的杯子,用清脆的聲響來表達她的無比憤怒:“屈雲,你給我說清楚!!!”
  屈雲氣定神閑地端了一盤西湖醋魚走來,鮮美甜酸,引誘的人口水直淌:“天大的事,先放一旁,吃了再說。”
  雖然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但悠然的肚子沒有骨氣,還是屈服了。
  吃了菜,喝了雞湯,吃了水果,悠然摸摸胃,再次站起,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屈雲,你個比下水道美人魚還噁心的傢伙,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故意在套套上戳洞洞了!”
  “是。”屈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將鮮榨的果汁放在悠然面前。
  “這麼早讓我懷孕,是不是為了阻止我考入C大?”悠然問。
  “是。”屈雲又將厚厚的毛毯給搭在了悠然身上。
  “這些事情,是不是從11月就開始計畫的?”悠然問。
  “是。”答案不言而喻。
  悠然忽然站起身子,毛毯順勢掉在了地上,她冷聲道:“屈雲,你就這麼有把握事情會按照你的預想進行嗎?”
  “你想說什麼?”屈雲問。
  “我也可以不要他的!”悠然賭氣道。
  “李悠然,話說出口前要仔細考慮清楚。”屋子裏本來很暖和,但屈雲的身體邊緣卻漸漸生出了冷寒之氣。
  “地球又不會整天圍著你轉,我也不會每次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看見屈雲的怒火,悠然感覺到報復的爽意。
  狠話撂完,悠然“蹬蹬蹬”跑上樓,關上臥室門,睡覺去了。
  沒睡到兩個小時,便被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給驚醒。
  睜眼,居然看見了女王。
  不知何時到來的女王坐在悠然床邊,見她醒了,便伸手,撫摸著她的肚子,幽幽地說道:“悠然啊,我的寶貝孫子可就交給你了,倘若他有什麼三長兩短,你……”
  後面的話,女王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效果,卻比說了還要恐怖一萬倍。
  女王施施然離開後,又是校長來了。
  那張包子臉,笑得快要裂開了:“李悠然同學,安心地生吧,我保證,畢業證一定準時交到你手上。但有個條件,得拿孫女來換。”
  一個要孫子,一個要孫女,悠然欲哭無淚,估計要生個人妖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了。
  這邊廂還沒弄完,悠然父母又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從美國打來電話。
  李明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勸道:“我辛苦了這麼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才掙出個外孫,悠然啊,你怎麼忍心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呢?”
  悠然頭開始痛,拜託,她肚子裏那個也才是個肉團而已啊。
  白苓到沒有埋怨,反而很理解悠然的決定:“你這麼年輕,根本沒有思想準備,再加上讀研的心願也沒有達成,所以,媽媽會支持你的任何決定……只是,你和屈雲的孩子一定很可愛……唉。”
  不得不說,老媽的這招以退為進,果然是高,一聲“哎”讓悠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不孝至極。
  其實不要這個孩子只是悠然一時的氣話,是為了讓屈雲不好受才說的。
  而現在看來,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那不用屈雲出手,就會被雙方父母砍得死得不能再死了。
  經過一番疲勞轟炸,悠然筋疲力盡,這時,幽靜的房間中忽然又響起了久違的“叮”的一聲。
  轉頭,在房間門口,悠然看見了屈雲。
  他,在,微,微,地,笑。
  就像是一隻吃飽的獸看著爪下作著徒勞掙扎的獵物似悠閒的笑。
  這就是屈雲教給悠然的第二十二課——這個輔導員,從來都是禽獸的。
  [尾聲]
  結婚證已經拿了,酒席也辦了,悠然正式成為屈家婦。
  考研的事情,自然是泡湯了,努力了這麼久,忽然被屈雲的一己私心給葬送,悠然不服氣啊不服氣。
  所以,趁著懷孕的當,悠然開始拼命折磨屈雲。
  每天都躺在沙發上,讓屈雲不停歇地按摩三個小時。
  晚上邊看電視邊把腳神到屈雲腿上,讓他剪指甲,磨腳皮。
  買回《大明宮詞》的劇本,閉屈雲投入感情地朗讀,否則就不讓他和寶寶說話。
  淩晨一點把屈雲叫醒,說自己要吃學校外大排擋的燒烤,待屈雲買回,咬也不咬一口,說聲不想吃了,繼續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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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腹黑男BY星野櫻
【內容簡介1】
----你知道所謂男人應該要怎樣嗎?
----溫柔賢良,三從四德,在家從母,成婚從妻,妻死從女.東女族規上是這麼說的.
----你把女人的活都搶完了,你要我去幹嗎?讓我來告訴你男人該怎樣!
他應該人高馬大,紐扣永遠只扣到第三顆,走著瀟灑自如,站著風流倜儻,偶爾點一隻煙,單手捏起我的下巴,低頭把一口煙霧噴到我臉上,帶著半滄桑半深情半無奈半憂傷半明媚的神情對我說: “女人,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你喜歡這種……牲口禽獸?
好,妻君在外面怎麼風流倜儻,我不會過問的.可是我們不先辦囍事的話,你這輩子都當不了牲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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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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